沈黎清一愣,震驚地看著他。
「你怕我們的關係暴露,是怕暴露之後你父親會怪你,還是擔心自己收拾不了殘局?」
觀庭樾的眼神變得有些冰冷,他緊緊地禁錮著沈黎清,一字一頓道:「我說有我在,還不能讓你放心?」
也許是察覺到觀庭樾的情緒不對勁,沈黎清那一肚子油腔滑調的話全部被他咕嚕咕嚕地吞了下去。
沈黎清咽了咽口水:「那你又為什麼非要我去?」
觀庭樾沉默了幾秒,漸漸鬆開他,過了一會才說道:
「因為你是我唯一在乎的『朋友』,這個理由夠嗎?」
觀庭樾故意加重了「朋友」兩字,沈黎清甚至聽出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太不觀庭樾了。
觀庭樾怎麼會失態呢?一定是看錯了……沈黎清胡亂想道。
不確定,再看看。
沈黎清不知道,觀庭樾突如其來的異樣並不是偶然,而是壓抑過久的感情一個不留神就衝破束縛,明晃晃地擺在兩人面前。
只是,披著面具的愛,沈黎清不明白。
觀庭樾死死地盯著沈黎清,似乎在極力克制某種危險的情緒。
沈黎清一動不動地望著他,像是整個人呆住了一樣。
觀庭樾內心冷笑。
不願意?
他早料到沈黎清可能會抗拒,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預想中的結果發生,他還是沒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已經走到這一步,沈黎清卻還是如此抗拒他?
沈黎清本就是他的,就該是屬於他的!
不願意又有什麼關係?既然不願意,不如把這隻野性難馴的小貓捉回家,關起來……
他有無數種方法能讓沈黎清「願意」。
沈黎清看著狀態很不對勁的觀庭樾,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觀庭樾如此深沉地凝視著他,視線仿佛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描摹他的每一寸肌膚,沈黎清被他看的發毛。
下一秒,粗糲炙熱的指腹捏住了沈黎清的下巴,卻沒用力,仿佛對待一件珍貴的藏品。
沈黎清心頭一涼,忽然開口,聲音里摻著點委屈:「你也不用這麼生氣吧,我又沒說一定不去,要不然……再商量商量?」
「……」
沈黎清心想,觀庭樾這樣的人,大概率沒什麼親近的人,或許……觀庭樾是真的很孤獨?
觀庭樾依然沒有放開他。
雖然有點打臉,但沈黎清猶豫半晌,還是決定開口:「幾號?」
觀庭樾眉心緊蹙,似乎極力壓制著什麼,嗓音也變得有些沙啞:「……二號。怎麼?改主意了?」
那不是沒幾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