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清的眼神瞬間又冷了幾分,連笑都懶得裝了,重複道:「阿樾……」他又說,「原來你們這麼熟啊。」
話音未落,沈黎清強撐的冷靜其實岌岌可危,他掩飾著自己的難堪,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
沈黎清,你在幹什麼?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難看。
季瀾的雷達接受到了沈黎清強盛的敵意,無奈地聳了聳肩,「小時候大家不都是這樣叫嗎?」
「進來。」休息室里傳來的嗓音低沉而清冷,無比清晰。
沈黎清渾身一激靈,像被那充滿寒意的聲音凍住了一樣,身體一動不動。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咬咬牙,繞過季瀾,走近休息室的大門。
沈黎清皮笑肉不笑地走向他:「打擾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
觀庭樾正坐在單人沙發里看新聞,聞言抬起眼看向沈黎清。
沈黎清看著觀庭樾,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著一件與平日不同的深藍色西裝,剪裁高級,沒有一絲褶皺,完美貼合著他令人艷羨的完美軀體。
明明只是簡單地坐在那裡,卻像是正在接受媒體拍照的超模,看似矜貴自持,實則放鬆,仿佛正在樹蔭下休憩的黑色獵豹,散發著優雅而危險的氣息。
他不得不承認,無論在什麼時候,自己都會被這個人所吸引。
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如此完美的人?難不成是老天特地派下來克他沈黎清的?
觀庭樾看著他,開口道:「你不是給我發消息說會晚點到嗎?」
言外之意是,你怎麼來的這麼早。
可聽到沈黎清耳朵里,自動翻譯成了「你怎麼來的這麼不是時候」。
沈黎清一聲不響地盯著他,臉色差勁極了。
觀庭樾微微嘆息一聲,不疾不徐地起身,將電視台的聲音調至靜音,朝他走了過來。
剛一抬手,就被沈黎清躲開了。
觀庭樾卻沒說話,繼續把手伸向沈黎清的發頂,把那兩根豎起來地呆毛撫平了。
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觀庭樾心想,連頭髮都氣的立起來了。
沈黎清一臉不滿地瞪著他,好像在斥責他多管閒事。
季瀾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幕,表情從僵硬到扭曲,似乎被這口狗糧噎飽了。
「那個……」季瀾笑著對面前的二位說:「我去趟洗手間,二位慢聊。」
沈黎清沒有說話。
直到休息室的門被關上,沈黎清才從全副武裝的戒備狀態漸漸放鬆下來。
觀庭樾勾唇,眼底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怎麼會看不出沈黎清的心思呢?
沈黎清的心思明晃晃地寫在臉上,就差在腦門上貼個標籤說「都往後稍一稍,我要來找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