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也沒幾步路,倪芝一直問他到進房間。
陳煙橋連燈都沒開,把她抵牆上,堵了她的唇,一邊含糊不清地咬她唇瓣,「這麼多話?」
倪芝把剩下的話吞肚子裡,輕笑起來,勾著他脖子,甩了鞋,光腳站他鞋面上。
……
倪芝沒理他。
地上的手機又嗡嗡地震起來,陳煙橋給她撿起來。
是倪母。
自然是跟她說,晚上家庭聚餐。倪芝拒絕以後,兩人語氣不善地爭吵幾句,她掛了電話。
倪芝再無睡意。
坐起來,陳煙橋幫她披上外套。
她語氣歉意,「對不起,今晚我得回家。」
陳煙橋理解,「沒事,我自己轉轉。」
他想起來,「你怎麼說的,跟我出來?」
今天都是年二十九了。
陳煙橋想起來,跟余婉湄一起過了四個春節,第一年是爺爺大病一場,要求回老家常住,跟余婉湄十幾年沒見重逢又驚艷。第二年兩人在一起了,她臉皮薄家教嚴,兩人瞞著家長,陳煙橋就喜歡逗她,看她害怕父母發現的模樣。到年前那幾天,兩人偷偷出去約會,每次余婉湄被父母說,都過年了還出去什麼,陳煙橋父母是不管他的,只是安慰性說一句,我們家這個還不是,整天說騎車兜風,就不知道回家。
他倆會意地笑。
倪芝不過是跟余婉湄當年一個年齡,姑娘家裡都管得嚴。
陳煙橋體味到久違的熟悉又陌生的,青春氣息和家庭氛圍。
不由得有些好笑。
倪芝回答他,「跟我媽說,找馮淼。」
她正好一併問他,「對了,你這回想見她嗎?不想也沒關係。」
倪芝完完全全是詢問口吻,她怕陳煙橋不喜這些活動,他一直對於向她室友公開,跟大偉承認有所避諱。
沒想到陳煙橋答得乾脆,「好。」
倪芝反倒疑胡了,「你是不是要跟謝老闆通風報信。」
陳煙橋否認,「我不幫他禍害小姑娘。」
這話意有所指,倪芝聽了,靜靜地看他,眼波流轉。
陳煙橋知道她聽明白了,輕笑,「不過你,就留著給我禍害了。」
他篤定地問,「願意嗎?」
倪芝低頭把前扣扣上,「不願意。」
陳煙橋難得有耐心,同她多說幾句情話,幫她把夾帶子裡的頭髮撩出來,指腹有意無意地磨她,「不願意也晚了。」
火車站旁邊的小賓館,不過是兩人見面著急。
收拾了東西,倪芝挑了間離她家近的快捷酒店,放了東西去找地方吃飯。
許多路邊的小店都關門了,跟老灶火鍋一樣,倒著貼個福字兒,再貼張告示。
平時里,因為陳煙橋也不怎麼逛街,兩人極少去商業綜合體裡吃飯,到今天這樣的年關,似乎只得被逼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