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從頭到腳一身輕奢的牌子,看起來家境不錯,但跟傅景行比還是差了億點點。
但他的臉皮厚度明顯比傅景行厚很多。
他攔在黎荊曼的身前,恰好堵在回校門的那條路上,黎荊曼往左走,他就往左,黎荊曼往右走,他就往右。
「我從江城跨越千里地過來找你,就是為了跟你見上一面,好好地說上兩句話,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冷漠……」
男生不止攔在她的去路上,甚至還伸出了手,有要動手動腳的傾向。
黎荊曼皺眉,躲開他的爪子,眼睛裡略有怒火。
「何政,當年的事我沒報警就很不錯了,你有什麼臉現在還過來糾纏我?」
何政毫不心虛:「我媽是我媽,我是我,她做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目光驚艷地看著眼前的黎荊曼:「再說現在你不是也上了大學了嘛,台大雖然離江城遠了些,但名氣也是數一數二的好。而且你現在成了藝術生,氣質更好了,這麼看我媽她也沒對你造成太大影響,你就原諒她吧。」
黎荊曼十分想不通,自己懵懵懂懂的少女青春,為什麼會瞎了眼,跟這麼個沒臉沒皮,愚蠢幼稚,又怯懦不敢承擔責任的媽寶男產生牽扯。
「按照你這麼說,我能來台大還是多虧了你媽當初糾纏我,讓我生生錯過高考最後一門考試?我是不是還要過去感謝她老人家?」
她冷笑,有點腦子的人都能聽出來她是在諷刺。
何政卻一臉驚喜,萬萬想不到她能這麼通情達理。
「曼曼,你要是真這麼想那可就太好了。我媽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當初會那麼做也是為了我好,你要是願意過去跟她好好地道個歉說句軟話,說不定,我們的事,她都不會再攔著了。」
傅景行的車就停在這兩人旁邊,把兩人的話聽了個全程。
倒不是他想偷聽,實在是那個男的一邊講話還一邊試圖跟黎荊曼產生肢體接觸,黎荊曼皺著眉頭躲,躲著躲著就躲到了他的車邊。
傅景行出門開的是柯尼塞格,車窗帶防偷窺設定,他能從裡面看到外面的景象,外面的人卻看不到他。
「什麼叫我們的事?」黎荊曼目光冰冷:「何政,就算當年在八中的時候,我跟你講的也是如果你能跟我一起考上江城大學,我會考慮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
何政目光灼灼:「我考上了。」
黎荊曼冷笑:「是啊,你考上了,但我不是沒考上嗎?因為你那個愛子心切的母親,我硬生生整場英語缺考。」
她至今都不敢回憶自己的高考,陌生女人無休無止的糾纏,因錯過前一小時,導致無法進入考場的絕望。
以及……高考分數出來後,母親失望的眼神,向來菸酒不沾的父親,那天竟然買了包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