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雲浮的出現讓她明白了一點,那就是她與傅景行之間身份地位上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他似乎已經對她了如指掌,就連上次幫她買換洗衣物,內衣都是恰到好處的尺寸,而她卻除了他是誰,仍舊對他一無所知。
正是因為這樣的差距,他身邊的隨便一個鄰居,都能在得知他在追求她後,對她進行惡意的揣測和詆毀。
而她卻因為對他的不了解,輕易就相信了那個女人的話,又拉黑了他第二次。
她雖然才二十歲,但也不是小孩子了,就連高中時代,她都知道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更遑論是現在。
也許傅景行此時是真的喜歡她,但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他的喜歡,給她的感覺始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他仗著自己身份的優勢,想把她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就比如眼下,她根本無從反抗,到最後甚至淪落到要靠著他那一點照顧才能生存的地步。
傅景行對她,喜歡來的莫名奇妙,再多的好和溫柔,估計也全是因外表的皮相而起。
可這樣的好,又能維持多久呢?
古有皇后衛子夫,年輕時榮寵極盛,晚年悲苦淒涼。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她又為什麼要因為他這場荒唐而又無賴的喜歡和追求,而搭上自己的青春?
傅景行原以為解開了所有誤會,黎荊曼就會如他所願展露笑顏。
但他等了一陣,黎荊曼再次抬眼看向他時,眼中卻依舊只有他熟悉的那份冷淡和疏離。
「我要回台洲。」
傅景行實在是受夠了她這個油鹽不進的樣子,剛緩了點的臉色迅速冷了下去,眼睛沉沉地盯著她,沒回她的話。
黎荊曼現在這個身體狀況,明擺著不太方便出遠門。
莫塞尼確實人販子多,傅景行把人帶來了,就會對她的安全負責。
他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在旅店待著,於是把談合作的日期又延遲了七天。
在這七天裡,兩人發生過很多次的爭執。
其中爭執的最多的一點,就是晚上的住宿問題。
雖然是兩床被子,但一個受過良好家教的正常女生,怎麼可能接受自己跟一個毫無關係的男人夜裡躺在同一張床上?
更何況書香世家的黎荊曼。
之前因為她醉酒和發燒,神志不清,沒意識到那些細節。
可當她無比清醒的時候她就不願意了。
送她回家這事她說了太多遍,傅景行現在已經無恥到直接當沒聽見,她看出他的態度,只能放棄這一想法。
但黎荊曼仍舊堅持不願意跟他每天在一個房間共處,她需要獨立的私人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