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當時沒說什麼,隔了幾天帶她約會的時候,告訴她他讓人研發了一種新型口味的蛋撻。
那是黎荊曼第一次吃到變態辣的蛋撻,也是她最後一次吃到。
太變態了,她接受不了。
後面兩人就定了個約定,隔一次約會換一次對方的喜好。
黎荊曼不希望學校的同學看到她跟傅景行相處的場景,那些人太喜歡偷拍了,她煩不勝煩。
往往按照她喜好來的時候,她都會挑離學校越遠越好的館子,傅景行要開著車帶她走三十分鐘以上的路。
現在想想,像他那樣的人,時間應該很寶貴。
但他當時卻甘之如飴,每次約會都心情很好的樣子,從未體現過不耐煩。
一路上,兩人也會閒聊。他們會聊利夫·奧韋·安茲涅斯、瑪爾塔·阿格里奇、丹尼爾·巴倫博伊姆等鋼琴家,聊他們的成名曲,聊他們的演奏風格。
傅景行不僅在鋼琴藝術方面的成就遠超於她,對於一些鋼琴家和鋼琴曲的了解更甚。
他的確比她大六歲,六年的時間差,她也是在跟他接觸更多後才意識到。
那代表的不僅僅是一段年齡,更是他遠超於她的人生閱歷,知識累積,以及獨到的眼光見解。
他那樣的人,真正花心思去討好一個人時,真的沒有人能抵抗。
兩人剛聊完一個鋼琴家,下次約會,傅景行的車上就必然會出現那個鋼琴家的演奏曲目。
漫長的路程,本該尷尬而枯燥,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變得輕鬆而愉快,甚至都讓她不自覺地開始期待。
這個人看似高高在上不好相處,但真的相處下來,又是十分好說話。
但凡她提出要求,他基本都不會拒絕。
她也曾讓傅景行陪她去那種角落裡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的小店,陪她吃人均消費不超過三十的小吃或麻辣燙。
傅先生西裝革履坐在小館子裡,那模樣和氣度不像是來吃飯的,倒更像是談收購的。
店裡的每個客人,甚至連店主人,都會忍不住對他頻頻投去好奇的注視。
但在小吃上桌時,那雙仿佛天然就要捧合同的優雅矜貴的手,拿起廉價的一次性餐具時卻也能做到一臉坦然。
有次按照傅景行的喜好約會,他帶她去了家江邊餐廳,江景很美,很動人。
中途遇到了認識他的人過來打招呼,他也會毫不避諱地以女朋友的身份向對方介紹她。
明朗坦然的樣子,令人心神蕩漾。
那天用餐結束,距離黎荊曼學校封寢就只剩下一個小時。
但光是江邊餐廳離她學校的距離就有四十多分鐘。
更別提路上還有可能遇到晚高峰堵車。
最後她還是錯過了學校封寢的時間,被傅景行帶回了傅家。
那時的傅家請的還是鐘點工,沒有那麼多傭人。
傅千語恰好不在,偌大一個房子,就只有她和他兩個人。
傅景行有耍渾的前科,黎荊曼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但他最後出人意料的什麼也沒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