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之前只是揣測顧雲浮的事是他跟黎荊曼之間關係破裂的導火索。
今日見了她的反應,他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看著黎荊曼面無表情的臉,開心地在心中想,既然找到緣由事情就好解決了。
他等著黎荊曼主動說話,等著她主動問他問題。
然而他抱著興奮的心情等了良久,等來的卻是黎荊曼鬆開了握著他的那隻手。
酥麻的觸感轉瞬消失,只留下空氣撫慰他的遺憾。
這不是按照傅景行理想的劇本走的,他愣了下,詫異看向黎荊曼。
黎荊曼面色蒼白地起身,快速跑到了病房自帶的獨立衛浴,打開水龍頭把剛才握著傅景行的那隻左手放到了水流下。
直到冰涼的液體衝到她戴著婚戒的那隻手指上,一直不斷折磨著她的痛感才稍微消退。
斷骨無法復原,但醫生盡最大能力做了修補,她的手指仍然能使用,只是再也做不了像彈鋼琴那樣對靈敏度有要求的精細活。
身體上的創口早就癒合了,但這麼多年跟傅景行結婚以來,手指被打斷的劇痛卻仍是在無時無刻地折磨著她。
但凡她想起當年的事,痛感就會再次發作,手指仿佛再次生生被人敲斷,絕望和無助再次襲來,且,無法克制。
很多次,生生把她疼昏。
黎荊曼冷著臉把手放在水龍頭下。
劇烈的痛感,折磨的她頭腦都不清醒了。
好疼,好疼,誰來救救她……
傅景行是在聽到浴室里傳來摔倒聲時意識到的不對,他快速跑到浴室,黎荊曼人躺在地面,面色蒼白,冷汗津津,已然陷入昏迷。
怎麼回事?好好的她什麼會突然暈倒?
來不及多想,快速俯身把人抱回病床,按下了床頭的急救鈴。
保鏢在看到搶救醫生來的時候都有些傻眼,難道他們先生又出事了?
病房門打開,傅景行卻自己跑了出來,眉宇緊鎖,表情凝重:「醫生,我妻子突然暈倒了,你們快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您別急,請先稍等,我們這就帶她去專業的器材室做檢查。」
醫生口吻熟練地安撫病人家屬的情緒,然後帶走了黎荊曼。
保鏢目光注意到傅景行背後滲透襯衫的血漬後,發出了一聲驚呼。
「先生,您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
「我沒事,不用管它。」
傅景行語氣冷淡,快步跟著帶走黎荊曼的醫生一起去了搶救室。
「抱歉這位家屬,裡面是醫生專用手術室,您不能進去。」
護士把他攔住,傅景行也沒硬闖,冷著臉站在門邊:「好,我在這等她出來。」
上次這麼慌亂的時候,還是黎荊曼自己吃荔枝吃進搶救室那次。
傅景行皺眉站在搶救室門口,眉峰緊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