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照片一定有問題,就算不是P圖,也很有可能是角度借位。
但她能想到的事,難道傅景行就想不到?就算他想不到,在拿到這張照片時,正常反應也該是找她質問了解情況,而不是……而不是那樣對她。
伴隨著這張照片的出現,更多零碎的本已被她忽視的記憶,全都回到腦海。
她本就牴觸傅景行,後面更是發展成了恐懼和憎惡,某些時候當然不可能順從他。
傅景行也曾在被她的抵抗惹到不耐煩的時候,冷聲質問:「你不想讓我碰你,那你希望換成誰,夏洛書嗎?」
昔日她只覺得他有毛病,現在想想,黎荊曼心底愈發煩躁。
他既然那麼在意,為什麼從來沒有主動問過她?
還是說,他也像她不信他一樣,根本從未相信過她……
清冷如雪的容顏,浮現出一層微妙的嘲諷,葡萄酒並不解渴,酒精反而讓她本就煩悶的心更加的煩躁,傅景行的辦公室里有茶葉、茶桌和茶具,卻唯獨沒有普普通通的水。
黎荊曼起身,打開辦公室門,門外不知何時,站了兩個裝備齊全的保鏢,看到她出來,對她恭敬地低頭:「夫人有什麼需要?」
黎荊曼心中煩躁意味更重,也不想喝水了,重重甩上門,又回了辦公室。
他的確不信她,她都答應了不會亂跑,他還是找人看著她。
無聊時她曾經在家看過一些法制節目的電視劇,其中有一個單元,講被拐賣到偏遠山村的女人。
那些女人被所謂名義上的丈夫關起來,整個人唯一的存在價值,就是給他們生孩子。
她看電視時就覺得怪怪的,現在想來,她自己的命運又和那些人有什麼不同?
黎荊曼煩躁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
傅景行是踩著下班的點回的辦公室,會議進行的不太順利,他有些煩躁。
來到辦公室門前,沒有敲門的打算,直接推門而入。
裡面沒開燈,光線因為天色的變暗而變得暗沉,落下西山的夕陽灑下火紅的餘暉,卻被高樓掩映,真正融進室內的只有短短的一束,恰到好處的照耀在了沙發的方向,為昏暗一片的室內添了一抹金紅的亮色。
黎荊曼就臥在那抹亮色中,人面向沙發側躺著,修長的雙腿蜷成一團。
墨發披散在身後,露出半張白玉一樣的側顏,眼眸閉著,睫毛安靜乖巧地形成小扇狀,微微向上捲起,鼻樑挺直,呼吸清淺均勻,唇瓣也緊閉著,淡粉的色澤,看上去像果凍一樣軟彈誘人。
傅景行走過去,伸出手輕輕颳了下她鼻樑,黎荊曼嘟囔了一聲,把臉埋進臂彎,顯然睡得很熟。
他滿心的煩悶頓時像被一陣清風拂過,烏雲盡散,萬千愁腸化解開,又開出了桃花朵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