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傅景行帶回家,才後知後覺地感覺自己髒,一言不發地往主臥走,她要洗澡,洗很久很久的澡……
傅景行則是在第一時間往嬰兒室趕,黎荊曼在他身後把他叫住,眼神冷幽幽的。
「傅景行,你要做什麼去?」
傅景行語氣自然:「我去看虔虔。」
他停了下,唇瓣微勾,眼眸期待:「你要一起嗎,老婆?」
黎荊曼看著他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模樣,沉默一陣,轉身接著往浴室走。
「外面細菌太多了,你洗個手再去吧。」
傅景行愣了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黎荊曼不是他們這類的人,不像他從小什麼都見過,哪怕表面再鎮定,今天看到顧雲浮這樣的場面,她也會產生不適。
但他們的孩子……以後註定了要跟他差不多的成長經歷。
傅景行撇唇,直接進了嬰兒房,他又沒碰到血,髒什麼髒。
人剛進嬰兒房,下屬打來電話。
「先生,顧家的人非要去醫院,我們到底要不要放人?」
傅景行心中微沉,顧雲浮到底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雖然她做錯了事情,但今天她已經為她的錯誤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不過黎荊曼已經發了話,他如果沒做到,日後讓她知道兩人之間恐怕又會生出事端。
好不容易不擇手段地把人穩住,他不想再多事。
「給他們買點止血的藥物,止血就行,不用止痛。送進去,別讓人死了就成,八小時之內不能讓他們出門。」
保鏢的電話才掛斷,藺心儀的電話又瞬間打了過來。
傅景行皺眉,不用接也能猜到這個對顧雲浮跟對自己女兒沒差的母親是想說什麼。
傅虔還太小,體質隨了黎荊曼,吹空調會讓他生病,但最近夜晚又悶熱的驚人,為了讓他納涼,保姆往嬰兒房放了一桶冰,用來消散房間裡的暑氣。
此時冰塊放了一陣,已經化開了少許的水,傅景行目光在水面上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忽然把正在響鈴的手機拋擲了進去。
手機安分了,他的心也安分下來。
既然已經做出選擇,那他就要堅定。
小奶娃已經睡著了,咬著自己的手指,胖乎乎的,像個奶糰子。
傅景行看了會兒,沒把孩子弄醒,又回了主臥。
黎荊曼果然在浴室,水聲川流不止,他拿了本書換了睡衣在外面等。
半個小時過去了,她沒出來。
傅景行怕她出事,把手中的書放下過去敲了敲門:「老婆,你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