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明步伐頓住,眼神定定看向她。
白熙棠似有所覺,回頭漫不經心看了眼他所在的位置,明知道他走出來的方向不是正常的路,她卻置若未覺,對他彎著眼輕輕地笑開,語氣輕快。
「清明,你來啦!」
陸清明沉默著走過去,把手中的玫瑰花放到她懷中:「路上買的,送給你。」
白熙棠接過,享受地閉眼輕嗅了一下花香。
「真好聞,我很喜歡,清明,謝謝你。」
陸清明笑容淺淡,略微苦澀。
法律範疇上,他屬於她丈夫,可她卻對他仍然如陌生人一般客氣。
不,不止客氣。
有些時候,她甚至還對他十分的不客氣。
比如此刻。
白熙棠嗅完花香就隨手把玫瑰花扔給了身側的女人:
「方雨,把這些花的花瓣取下來扔到浴缸里,我今晚要洗花瓣浴。」
三年前老總裁的罪行被揭發後,受害者的家屬過來尋仇,白熙棠在混亂中被人從樓梯上推下摔壞了腿骨,從此再離不開輪椅。
方雨是她出事後自己請來的貼身護工,跟她年紀相仿,主要負責照顧她的日常出行和飲食起居。
她順從地接過白熙棠遞過來的花朵,抱著那一大捧玫瑰花默默地走向了浴室。
客廳里就只剩下了白熙棠和陸清明兩人。
白熙棠拍了拍身側的位置,笑容甜美地對陸清明示意:「坐呀,你現在這樣站著我跟你說話就要仰著頭,太累人了。」
陸清明雖然清瘦,但身高腿長,淨身高有一八八,是標準的衣服架子。
白熙棠讓他坐到自己身側,主動挽住了他的手臂,杏核形狀的雙眼明亮地看向他。
「清明,我今天看到了一個劇情十分有趣的動畫片,叫做小鯉魚歷險記。」
父親進監獄後,白熙棠就變成了受制於人寄人籬下的狀態,她慣於偽裝自己的情緒,無論開心與否,喜怒如何,臉上大多都是嬌嬌的模樣,惹人愛憐。
明明是故意想把陸清明關在門外不讓他進門,但他自己進來了,她也沒流露出一點不對的神色,就像是本該如此那樣自然,還能與他閒話家常。
「這部動畫片裡有一個大反派叫做賴皮蛇,他原本是蛇,陰險卑鄙偷了龍角,從此穿上龍袍以龍自居,你說他可笑不可笑?」
不等陸清明回話,白熙棠又語氣嬌嬌地說:「不過我只看了前半部分,還沒看到大結局,清明,不如你猜一下,像他這樣蛇占龍袍的大壞蛋會不會擁有好結局?」
女孩生就了一雙明亮的杏核眼,看人時目光總是那麼的專注,帶著一縷淺笑的柔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