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聽到他竟然照顧了昏迷的自己半年,她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感激和好感。
眸色微暖,對著夏洛書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容。
「謝謝你,夏醫生。」
她這一笑,身上的冷清疏遠氣息頓時少了許多,冰雪消融,只剩下清泉般的甘冽。
夏洛書已經很久沒見到黎荊曼笑容了,人都快看呆了,哪還顧得上想醫生的話是不是有歧義。
這樣的笑容越是美麗,越是讓他生出了守護之心。
回頭看了眼兩個保鏢,她們在門口守著黎荊曼,距離不遠不近,不至於能聽到兩人之間的所有談話。
他再次面向黎荊曼,認真地注視著她,低聲說:「曼曼,我其實不是這裡的醫生,我是你的朋友,這次來就是為了幫你逃脫囫圇的。」
夏洛書的叔叔恰好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這裡的每個醫生都被夏洛書打點過,夏洛書這才能以理療師的身份接近黎荊曼。
三個腦科醫生都聽到了夏洛書對黎荊曼的那番話,卻都充耳不聞,像沒聽見一樣。
兩個醫生裝作忙碌的狀態走來走去,實際上卻是擋在了夏洛書的身後,遮擋住那兩個女保鏢的視線。
另一個醫生則是拿著檢驗報告走向那兩個女保鏢。
「患者目前的身體狀態沒有任何問題,至於失憶,應該是腦子裡仍有殘留的血塊壓迫著腦神經,造成的短暫記憶喪失。」
「我們不懂這些,你只需要告訴我們接下來怎麼做就可以了,是安排夫人做手術嗎?」
兩個保鏢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完全沒意識到這個醫生是來故意轉移她們的注意力。
黎荊曼細思了一番夏洛書的話,心生疑惑。
「救我出囫圇?這是什麼意思?」
夏洛書說:「看到門外那兩個人了嗎?她們名義上是來保護你的,實際上只是為了監視你的一舉一動,隨時對人匯報。
無論是出事前還是現在,你都並不自由,一直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而我之所以來找你,就是希望能夠帶你逃離這樣的掌控。」
他這話一半是真的,一半是他自己根據黎荊曼以前的情形編的,雖然他編造的幾乎就是真相。
當初她結婚不到一個月,就被他撞見了躲在走廊里默默流淚,他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也不肯說。
雖然她沒說,但她卻在他去找律師諮詢版權問題時執意跟他一起去了律師事務所,而後跟一位以擅長打離婚官司出名的律師聊了很久。
他當時就覺得她的婚姻似乎出了問題,又不好意思當面問,所以給她發了很多關心的信息,可她不僅一條都沒回過,還徹底從大家的視線里消失了。
再出現,就是出版社想要讓兩人舉辦簽名發布會的那次,黎荊曼終於又露了面,整個人的氣質變化很大。
她更冷了,這種冷還和以前那種禮貌的疏離不同,那是一種對這個世界都不再喜歡,且充滿防備的距離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