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荊曼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沒看到自己的手指有什麼不對,倒是先看到了她手上的婚戒。
銀白色的指環,上面刻著細細的紋路,不像是圖案,更像是一種什麼奇怪的文字。
這戒指應該是從她醒來起就在她手上的,而她也應該早就對它的存在習以為然了,不然不會現在才發現它。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沒覺得它跟其他手指有什麼不同,目光落在戒指,她把它摘了下來。
這回終於能看出這根手指的不同之處了。
那根手指里的骨頭是扁的,不像正常的指骨一樣是圓柱體,反應也不像其他手指那樣靈敏,無法任她自由掌控。
這些細節,都是她以前沒注意到的。
因為傅景行而受的傷麼?
果然,那個所謂的丈夫沒有像他昨天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
黎荊曼心中有些不快,把摘下的戒指放到了口袋裡,沒有再戴回手上,接著問夏洛書。
「你知不知道這隻手具體是怎麼傷的?」
夏洛書搖了搖頭:「你沒跟我說太多,但你的傷肯定跟那個人脫不開關係。我從來沒見過那個樣子的你,滿身的傷心和絕望。」
第152章 她的手果然廢了
傷心?絕望?
黎荊曼忍不住試著跟著夏洛書的描述構想了下當時的情況。
她不知道那時的自己想法是什麼,但如果以她現在的性格,一個讓她傷心和絕望的人,她是說什麼都不會再跟他產生牽扯的。
恍惚中,似乎有人曾經告訴過她。
「感情是讓一個人的生活變得更加幸福的精神食糧。
但如果那段感情讓你感到了不舒服,反而沒有一個人時開心。
那就說明這段感情不值得再繼續發展下去,應該及時止損。」
這段話她記得那樣清楚,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卻仍是能想起這段話。
這說明它對曾經的她影響很深。
既然深,那她又為什麼沒有照做呢?
黎荊曼把手放進兜里,捻動著那枚冰涼的指環,滿心困惑。
「我不明白,如果我真的因為他受到了讓自己絕望的傷害,那我為什麼還要嫁給他?」
夏洛書靜靜看向她,臉上浮現些許黯然,低聲道:「這件事我也不清楚,但我能看出來,結婚後的你並不快樂,甚至有些時候還會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
黎荊曼心中驀地一沉。
一個人,偷偷,哭?
她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性格懦弱無用到遇事只會哭泣的人。
所以在她的那段婚姻里,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把她變成那個樣子?
她心事重重地陷入沉思,步伐越來越緩慢,沉重,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一輛外賣車在飛速地朝她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