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退出了正在跟人聊天的微信界面,皺眉看向賀遲延。
「你怎麼才跟我說?」
賀遲延慚愧低頭:「我也是早上才知道這件事。」
他昨夜的確失職了,為了那個只一次偶遇,就亂了他心神的女人。
她叫程了了,了斷的了,兩人都在江城邊緣的一個小鄉鎮出生,自幼相識,互相扶持著一起長大。
在這種情況下,會滋生情愫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是他初戀,也是他十八歲時就認定了要過一生的女人,結果最後她跟一個大款走了,臨走之前還往他臉上扔了一把錢。
他為此恨她,也恨那個沒錢沒勢只能任人侮辱的自己。
所以在後面得到機會進了傅氏後,才卯足了要錢不要命的勁兒,掙到了今日這份家產。
後來他揮霍無度,遊戲人間,萬花叢中過,沾染過的女人多到記不住,只是他再也不相信愛情。
然後她又出現了,不僅出現,還讓他調查出了她當初那麼做是有苦衷。
她母親患病,需要十萬手術費,她拿不出,所以才誤入歧途,想到了傍大款。
但她在跟那個大款之前跟過他,那個大款對此並不滿意,覺得程了了不值他付出的價,所以玩膩了人後又把她推進了會所的火坑。
她離開他八年,他恨了她八年,遊戲人間八年,但她這八年也並不好過,跟人間煉獄又有什麼區別?
賀遲延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真相,大腦當場當機,哪還有心思管什麼工作。
這種事情屬於個人私事,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覺得沒必要跟人共享。
所以他面對傅景行的質問時,果斷低頭認錯。
「沒及時留意客戶動向是我不對,先生,就算你扣我的年終獎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傅景行淡淡看他一眼,臉上表情仍然溫和,賀遲延卻瞬間繃緊身體,正襟危坐。
「陸清明受傷跟你有什麼關係?那是他們白氏的安防工作沒做到位。」
傅景行淡淡出聲,賀遲延鬆了口氣。
傅景行問:「他在哪家醫院?」
賀遲延說了個地址,傅景行示意司機:「去醫院。」
白氏是傅氏的客戶,也是受了傅氏的邀請才來的江城,雖然他們受傷跟傅氏關係不大,但於情於理,傅景行還是要探望下。
醫院,陸清明經過一夜的搶救,人已經清醒,只是他的表情過於冰冷,不復往日溫潤。
方雨一直在病房守著,終於見到人醒,她臉上是毫不遮掩的驚喜和激動。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需不需要叫醫生?」
陸清明一一回答她的問題。
「嗯,還好,沒有,不需要。」
方雨聽他嗓子乾澀,給他倒了杯水,遞到他唇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