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但沒再睜開眼,反而在被他觸碰後開始默默落淚。
吹了一夜冷風的身體終於在室內的高溫下有了點熱氣,卻又一下子燙到驚人。
她瑟縮著裹在被子裡,口中喃喃著說些胡話。
聲音很小,他湊近了,仔細辨認一番才聽到她在說什麼。
她說:「傅景行,我疼。」
邊流淚邊說:「你別這樣對我,我疼。」
室內高溫暖如盛夏,傅景行卻如墜冰窖,怔怔盯著眼前的女人,眸色暗沉。
「曼曼,醒醒,你做噩夢了。」
他不能再放任她這麼夢魘下去,一次又一次試圖把她喚醒。
第六次輕晃她肩膀的時候,努力終於有了回報。
黎荊曼皺眉睜開了眼,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上面沾著滿滿的淚。
破碎的目光,幽幽怨怨落到他臉上,眼中滑過一抹短促的恨意。
她神智並不清醒。
恍惚中,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傅景行……」
他已經迫不及待端來藥汁餵她。
她軟趴趴靠在他懷中,病中的身體虛弱無比。
傅景行小心翼翼把藥汁一勺一勺餵給她,又拿出退燒藥,讓她就著感冒靈吞咽。
黎荊曼全都很聽話的照做,一碗藥汁飲盡後,她欲言又止。
傅景行問她:「曼曼,你想說什麼?」
她裹在被子裡,淚光盈盈的眼睛清晰映襯出他的倒影,唇瓣動了幾下,聲音很小。
他湊近,才聽到她在他耳邊的微弱問話。
「傅景行,你是知道你在傷害我的,對不對?你只是不願意再對我好了,所以你寧肯毀掉我……」
傅景行一把將手蓋在她的唇瓣上,阻擋住她接下來要說出的話,深沉的眼對視上她明顯神志不清的目光。
他皺眉,語氣卻萬分溫和。
「曼曼,你生病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不要說胡話。」
黎荊曼果真不再試圖說話了,淚光盈盈的眼卻仍在不甘地望著他,其中蘊含的委屈讓人心悸。
第204章 無期之罪
傅景行鬆開捂著她嘴的手,把藥碗扔到一邊,自己掀開被子躺到了她身側,像抱個布娃娃一樣用四肢環繞住她,把她抱進懷中。
「很冷是不是?我抱著你就不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