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我,那你喜歡誰,夏洛書嗎?」
「夏洛書有沒有這樣對過你?」
「你對著夏洛書笑的時候,沒有想過我會難過嗎?」
「傅太太,我們現在有名有實,夏洛書不會要你了。」
「以後就乖乖跟著我吧,別再想著夏洛書了。」
酒氣,痛楚,輕賤的話語,一點點將她的靈魂切割成碎片。
她試圖反駁:「我沒有想著他。」
他便更加肆虐:「我不許你提他。」
於是她便只能默默地和絕望共處。
夏洛書見黎荊曼不說話,只默默地哭泣,遞給她一包紙巾。
「不想說也沒關係,擦擦臉吧,別哭太久。」
他很貼心,只捏著紙巾的一邊,她接過時甚至連他的手都沒碰到。
黎荊曼握住紙巾的時候,有一瞬,是真的恍惚。
她跟夏洛書的相遇其實要比跟傅景行早很多。
她因為高考失利,整個人都變得沉悶陰鬱,也不再願意相信身邊每一個追求的人。
只有夏洛書,他的堅持不懈,讓她感受到了真誠。
她已經對他好奇了,她追出去了。
如果那天她見到了他,如果真的見到了……
她不會再跟傅景行去什麼餐廳,也不會見到什麼蛋糕,更不會被他強吻。
一切,都不會開始了吧。
如果是夏洛書,他那麼溫柔,至少,一定不會讓她這樣備受折磨吧。
一剎那的恍惚,很快又回到現實。
黎荊曼的手機鈴聲響了,來電顯示,傅景行。
她現在很不願意面對他,掐斷了電話。
電話接連響個不停,她乾脆把手機調到靜音模式。
轉身又回了諮詢所:「把你們這常用的離婚協議模板都給我幾個。」
出門時,她跟夏洛書並肩而行,遠遠地,就看見了傅景行那輛過分高調的車。
車窗沒落,她看不到他在不在車中,但在不在也無所謂了,她抱著懷中的離婚協議,跟著夏洛書上了出租。
夏洛書變魔術一樣拿出一瓶水:「剛剛流失了那麼多水,渴不渴,要不要補一下?」
黎荊曼被他逗笑了,接過了那瓶水。
「謝謝。」
夏洛書也對著她輕輕一笑,笑容里有幾分憂心:「曼曼,無論是人還是事,當他讓你流淚的那一刻,你就知道,該止損了。」
她什麼都沒說,他卻又仿佛已經看穿一切。
黎荊曼握著那瓶水,紅著眼嗯了一聲。
是啊,她該止損了。
晚上回到傅家,那裡燈火通明,豪奢華麗,卻讓她感受不到半絲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