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現在,越快越好!」
對於一個潔癖而言,這幾天在病床上躺著,滿身藥味的感覺,比讓她挨打還難受。
一個是物理折磨,一個是精神折磨。
後者比前者更讓人痛苦和無可奈何。
傅景行也沒反駁,低頭就過去抱她。
黎荊曼下意識地躲了下,胸腔一用力,疼痛驟來,她悶哼了一聲,臉色再次變得蒼白。
「你做什麼?」
等不及疼痛過去,她當場質問傅景行。
傅景行見她模樣就知道她是牽動了傷勢,他站在原地,沒再急著上前。
「帶你去洗澡。」
黎荊曼皺眉。
「醫院裡有很多女護工。」
傅景行淡淡道:「護工是給沒有家屬的醫患用的,你有丈夫陪著,不需要占用公共資源。」
黎荊曼咬牙:「那叫那兩個保鏢幫我。」
傅景行挑眉,直接過去把她抱進了懷中。
「保鏢的職責是保護你,不是照顧你,你不能給她們加活。」
黎荊曼已經疼過一次了,她不想再體會第二次,所以在傅景行再次上前時沒有掙扎。
傅景行抱著她,像抱一個易碎的水晶娃娃,動作小心翼翼。
語氣卻十分強勢。
「再問你最後一次,洗不洗?」
黎荊曼面頰緋紅,惱火瞪他。
傅景行等了她一陣,見她不說話,知道她在彆扭什麼,他也不等她回話了,懶懶勾唇,抱著她就進了浴室。
她身上傷口太多,還有手術後的刀口,不能直接沾水。
他把她放到一邊,讓她貼在牆邊借力站著,儘量避免上半身活動。
他自己伸手去脫她衣服。
黎荊曼面頰紅紅的,不想讓他幫忙,卻又拒絕不了洗澡的誘惑,只能小聲說:「先洗頭髮。」
傅景行懶懶看她一眼,於是又把她抱了出去。
洗頭髮要比洗澡簡單很多,他直接讓她躺在病床上,裝了一盆溫水,一點點拿著洗髮水,小心翼翼地避著傷口幫她沖洗。
頭上帶著傷口不比以往,他不能再放任她等著自然幹了,直接用吹風機幫她吹乾。
整個過程中,黎荊曼一直閉著眼,傅景行動作很小心,比她自己洗頭髮時還要溫柔和細緻,舒服到讓她幾乎忘記了自己還帶著傷。
頭髮很快被吹乾,傅景行見她眼睛閉著,呼吸淺淺的,輕聲問了句。
「曼曼,你睡著了嗎?」
黎荊曼這才睜開眼睛,臉有些紅。
傅景行沒注意到她的不好意思,直接問她。
「還要洗澡嗎?」
黎荊曼沉吟半天,才咬牙開口。
「洗!」
傅景行沒說什麼,就輕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