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太,你跟傅先生比我運氣好,祝你們幸福。」
黎荊曼表情僵了僵,淡聲道:「謝謝。」
她注意到了陸清明的行李箱:「你離開白家,那下一步準備去哪呢?」
陸清明抬起頭看了眼天空,眼波澄澈。
「我?從哪來回哪去唄。」
他無所謂道:「其實我最開始就是個工地搬磚的,離開這裡以後,還是找個班上吧。」
頓了頓,哈哈一笑:「運氣好的話,也許能遇到個可心的女人,說不定直接結婚生子,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溫暖日子。」
陸清明幻想著那樣一幅場景,想著想著,不知想到了什麼,唇邊的笑意淡了下去。
「總之,會比我現在的處境好很多。」
遠處,計程車司機開始喊他,陸清明收回眼神。
「不聊了,傅太太,我該走了。」
黎荊曼道:「祝願你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陸清明怔了怔,這還是他在進入白氏後,第一次感受到別人真誠的善意。
對於黎荊曼,他的第一感受就是這個女人太冷了,只怕不好接觸。
然而接觸的多了,他才意識到表面的冷淡疏遠下,她有一顆待人以誠的心。
跟她聊天,雖然總是淡淡的,沒什麼波瀾,但她講話的語氣聽久了,就是會讓人覺得很舒服。
有點像春雨那種,潤物細無聲。
「謝謝你,傅太太。」
他想了下:「也許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的。」
他之前的幾個下屬都知道了他辭職離開白氏的事,那些人是他親自帶去台洲,一手培養起來的,他們說什麼都要見他一面,所以陸清明的下一站就是台洲。
而黎荊曼,她跟傅景行就是台洲人,總該回到台洲的。
台洲並不是一個很大的地方,所以下一次見面,也許會離得很近。
黎荊曼:「再見。」
出於尊重,她站在原地,目送著陸清明坐上出租,漸漸遠去,變成一個小點,最後消失在她的視野。
誰也沒想到,今日一別,再見卻已經是兩年後。
而那時的陸清明,已經憑藉一己之力,吞併了整個白家。
他占據了白家的產業,挖走了白家的下屬,把白家的生產線徹底擊垮。
那個說自己也許會去搬磚的男人,終究還是奪走了白家的一切。
白家的一切都屬於他,除了白熙棠。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他說了不要她,就是真的不要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