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
家具有清掃工定時處理,這裡算得上是乾淨無塵,但傅景行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還是讓黎荊曼嚇了一跳。
傅景行沒答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打從回到這座莊園起,他臉上那種慣常帶笑的神情就消失了。
周身的氣質卻反而變得放鬆很多,就仿佛是脫下了一層不得不帶的面具。
「曼曼,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黎荊曼無措地抿唇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答。
她不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她是只記得不好的事情。
那個警察的手銬只是一個觸發點,讓本已被淡化的痛苦剎那又回到了她的記憶里。
就像一根被埋藏於皮肉之下的針,隨著生長,漸漸和人的皮肉混為一體,時間一長,人也會當它不存在。
但當偶爾被觸碰到了,還是會疼,而且是不經意之間被扎一下子,要比有準備的疼還要更加深刻。
所以她有剎那的應激反應,有那麼一刻,的確是對他有些厭棄的。
黎荊曼不答話,傅景行便明白了,他也不再堅持問,只是把她固定在桌子上,然後朝著她身前緩緩地跪下身去。
黎荊曼起先還略顯茫然,等他再有動作她便明白他要做什麼了,她紅了臉,掙扎著要離開。
「傅景行,你別這樣。」
她努力地想要後退,礙於被他控制住腰肢,一點離開的空間都沒有。
她想推開他,可他力氣那樣大,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終還是無奈地偏了頭,五指埋在他髮絲里,無意識地揪著他的碎發,也說不清是在往外扯,還是在往下按了,她已經沒了力氣。
眼眸浮現層層破碎的水光,怔怔望向周圍空間,陽光透過百葉窗,撒下一層金色的光,浮光躍金,靜影沉璧,她在光影中看到他的件件獎狀。
隱約之間,她甚至還看到了他拿著獎盃的照片,那時他還很稚嫩,五官精緻,姿態輕蔑,一身鋒芒畢露的倨傲。
現在那個曾經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人,此時竟跪在她的面前,極盡討好的手段,姿態低下至塵埃里。
難耐的輕哼了一聲,黎荊曼咬死了唇瓣,在兩極反差的享受中,眼中淡出生理性的水光。
直到腦海中一道白光浮現,徹底打亂了她所有的思緒,她閉眼,失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書桌上,緩和的微微張著唇瓣喘氣。
良久,凌亂的衣服被人整理好,她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別再為了那些事怪我了,好不好?」
她紅著臉,眼中水光淺淺,她還能怎麼辦呢,用盡全身力氣,也只不過是在看出他想親她的意圖時偏了下頭。
「別親我。」
頓了頓,她羞憤道:「最近三天,你都別親我。」
傅景行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把臉埋在她肩頸處蹭了蹭,輕咬她鎖骨。
「不怪我了?」
黎荊曼不滿地細思片刻,反問:「如果有歹徒一把火燒了你家花園裡所有的薰衣草,而後又良心發現,開始往廢墟里噴香水,你會原諒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