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十九歲,他覺得他比誰都快樂。
直到他二十歲,爺爺去世。
他意識到了錢並不是萬能的。
錢可以買回很多,買不回逝去的生命。
他再也感受不到來自金錢的快樂了,所以他拋下在M國的一切,選擇了回國。
他父親的私生子女很多,在解決那些人的過程中,他又短暫的獲得過快樂。
但這種快樂還是很短暫,就像一場盛大的煙花,轉瞬即逝的璀璨過後,留給人的是極度的空虛。
他又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六年,在此期間,他那個滿身髒病,活著也沒什麼用的父親活活氣死,留下了龐大的家產。
他的私生子死光,他和傅千語是唯二的財產繼承人。
他母親對他國外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半點都不敢讓傅千語招惹他,表示千語不要任何的傅家股份,只要每年固定的基金和生活費就夠了。
畢竟是母親和妹妹,他對父親雖然不親厚,但也並不是全然對親情沒渴望的。
然而他回國後,母親立刻出國,遠走他鄉,妹妹智商低下,胸無大志,甚至她莫名其妙的怕他,對他甚至沒有顧雲浮那個鄰居來的親厚。
漸漸的,他對親情的渴望也就淡了,把精力投入到了銀行和事業中。
有他在M國的朋友做底蘊,他們得知他竟然改行開銀行後,隔著電話都能讓他感受到他們的狂歡。
吸金石和藏寶庫,沒有比這更契合的合作夥伴了,傅氏理所當然的越做越大。
他也就在這種日復一日的周轉中,又空洞無味地過了六年。
起初,他只是沒那麼快樂。
然後他遇見了黎荊曼。
只一個對視,她迷住了他。
六年沒怎麼變過頻的心跳突然亂了兩下時,當時他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所以他沒在第一時間去抓住她,他堅持談完了客戶,放任她走了。
後續去找她沒找到,問她也沒問出個結果,他才有些遺憾,也只是一點點遺憾。
然後她開始出現在他的夢裡,一次次的出現在他的夢中,一次次的重複著他們的相遇。
終於有一次,他在夢中感性戰勝了理性,改變了兩人的初遇,扔下客戶去找到了她。
接著他便在夢中近距離看到了她的眼睛,很冷,很淡,海水一般,孤寂,深沉。
醒來後,他發現的心跳動的前所未有的快。
他不對勁,他只見了她一次,竟然就這樣念念不忘。
於是他開始找她,一次次地去那家餐廳,不斷地在周圍徘徊。
可她就像人間蒸發了,驚鴻一瞥,杳無音信。
他開始煩躁,開始苦悶。
體會到了從他那次綁架被人救回起,就再也沒體會過的糟糕和無奈。
一次次找她,一次次失敗。
他開始變得無心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