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又是一場讓人不敢回憶的血雨腥風,M國三大古老家族連連火拼,遭遇重創!
他們甚至摒棄了M國人高傲的尊嚴試圖求和,然而沒有用,他們的敵人沒有手軟,寧肯殺敵一千自毀八百也要趕盡殺絕。
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M國人不敢上街,牴觸颳風,因為風一起,就會帶來劇烈的血腥味,和屍體的腐臭。
……
時間又過去了多久呢?
一年,五年,十年?十幾年?
一個人的日子總是很難熬的,但又似乎沒什麼時間概念。
虔虔終於長大了,十五歲了,是時候扛起生活的重擔了。
傅景行從十幾年前離開M國起就再也沒去過那個地方,那場事故帶走的又豈止是一個女人,也帶走了他生命中所有和快樂相關的情緒。
他依舊那麼好看,只是已經很久沒笑過了,哪怕是連敷衍的勾唇動作,他都做不出來。
他的腿在最後一次火拼中,受了些傷,當時那場爆炸,他本可以跑出去的,但他不知為什麼沒跑,救援團隊把他帶出時他的右腿被斷裂的鋼筋壓住,已經停止了血液循環。
他失去了一條腿,但撿回了一條命,可他依舊不開心。
他已經擁有很多人終極一生在追求的一切,他再也不需要努力,他又買了架鋼琴,雪白的琴身,優雅聖潔。
他不再經常出門,長久的待在家裡,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教育虔虔上,剩下的小部分時間,他就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怔怔望著那架鋼琴發呆。
偶爾眼眶酸澀的時候,會出現幻覺,似乎有個一身白裙的女人坐在鋼琴邊,十指翩飛,琴聲如水。
他看到女人的眼神,澄澈,靜謐,清冷,疏離,像一汪深沉的海水。
跟幻影對視上那一刻,他的眼眶微微的濕潤了。
那是她,是他第一次見到的她。
明明第一次見面,他就看出了她從骨子裡透出的傲慢和涼薄,卻仍是那樣無可救藥的為她著迷。
所以他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肯接受這個結果?
為什麼,為什麼他明明愛上的就是她冷漠疏離的那一面,卻在得到她後一次次不甘心的想要改變和馴化她?
他愛上的是狼,那他就該接受她擁有狼的秉性,狼的脾氣,而不是把狼困在身邊,卻又要想方設法地把她馴化成犬。
他,錯了。
一見鍾情,三年相處。
他沒有看清自己的內心,也沒有讓她好受過。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他是那樣的想把她留在身邊,可她的離去,卻又是那樣的決絕。
既然愛她,又為何非要和她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