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股大力襲來,她被扯著手臂捲入男人懷中,蓮藕散落一地,黎荊曼有些心疼,她的蓮子湯啊……
「躲什麼?」
傅景行把人摟進懷中,嗓音乾澀微啞,用臂彎緊緊地環抱住她,讓她緊緊貼合在他的胸口,仿佛要把人揉進骨血里。
在此時,他才是真真切切地有了回到現實的感覺,她很好,她沒事,她在他懷裡。
黎荊曼在被他抱住的一刻就變了臉色,她很怕他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情,不過擔心了一陣,她發現傅景行在抱住她後就沒了下一步動作。
他把她按在懷中,低頭輕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微微躬身,把臉埋在她的頸側,一直緊繃著的肩膀,此時終於鬆懈下去。
回家了,他回家了。
她還在,她在他家裡。
冰涼的液體,順著黎荊曼的髮絲,流淌到她頸部,沾染上白皙的肌膚,陌生的觸覺讓她僵硬了身體。
他在哭?
黎荊曼詫異至極,心臟微微一縮,就像是被人用針輕輕地戳了一下,微疼。
猶豫良久,最終克服心理障礙,也慢吞吞地反抱住了這個貌似有些不對勁的男人。
「傅景行,你怎麼了?」
她有個大膽的猜測,是不是傅景行的母親出什麼事了?
傅景行察覺到她的動作,心中終於微定,就仿佛是一艘在深海中漂泊不定,被海浪卷著隨時都有可能失去生命的小舟終於找到了能停靠的岸。
「老婆,我只是想你。」
他察覺到自己的睫毛濕了,太丟人了,所以更不願抬頭,把臉埋在她頸側,呼吸著來自她身上的氣息。
「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第269章 妥協
「你去哪了?我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你?」
男人擁著他失而復得的愛人,唇瓣貼在她耳邊,喟嘆般宛如喃喃自語。
黎荊曼以為他是問她剛剛的去處,抿了抿唇,輕聲道:「我去園子裡面采了些蓮子……」
傅景行把她摟緊,用自己的唇瓣去蹭她耳邊的輪廓:「不是問你這個……」
耳朵被他蹭的發癢,身上像過了細微的電流一樣,酥酥麻麻,黎荊曼無措地偏頭,面色有些紅。
「我是說……」
傅景行想對她講述自己光怪陸離的夢境,卻又忽然頓住。
一個夢而已,有什麼好說的?
擁著懷中的人,感受著她的柔軟,她的體溫,以及那專屬於她的清淺香氣。
他心中的恐慌終於一點點地消散下去。
他鬆開了人,捧著她的臉,讓她抬頭和他對視,眼波凝重:「曼曼,答應我,你以後都不會離開我。」
黎荊曼一頭霧水,傅景行的眼神濕漉漉的,她見慣了他強勢,暴戾,風流浪蕩的一面,還是頭一次見他出現這種疑似脆弱的時刻。
不自覺地伸出手去觸碰了下他濡濕的眼周,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為什麼要去做那樣一個動作。
回過神來時,她的手已經被傅景行牢牢地握在了掌心,她的指尖還停留在他的皮膚上,她意識到了這個舉動的曖昧,想把手收回來,傅景行卻不許。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以前總是蒙著一團氤氳的霧氣,讓人看不清他的心底事,可此時,那雙眼睛卻仿佛被雨水洗刷過的天空,清湛,透亮,一碧如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