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凝望著遠處的人,見她整個地把自己暴露在風雨中,沉默一瞬,接著便加大了腳下步伐,不顧地面的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腿,快步朝她走了過去。
黎荊曼一直盯著他看,等著他步步靠近,直到他真的站在了她面前,把她納入了自己傘下。
她仰頭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一寸寸從他臉上滑過,他的輪廓因過度的瘦削而更加鮮明,少了幾分往日的風流浪蕩,卻多了幾分不好惹的銳利攻擊性,依舊是好看的,好看的讓人心顫,卻也讓人心疼。
垂眼看人時,眸色沉沉,讓被他盯著看的人心跳不受控地加速,說不出是慚愧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他向來話多,此時仍是如此,伸出手幫她擦掉了睫毛下濕潤的雨水。
「外面這麼冷,怎麼不去車裡等?」
嗓音乾澀,夾雜著少許疲憊。
黎荊曼伸出手,也輕輕地撫摸上他臉頰,男人顯得有些驚訝,接著就配合地低了頭,任她手指在他臉上一寸寸撫過,摸索。
「傅景行,你瘦了好多……」
女人眼中漸漸便重新凝聚了淚,心中充滿自責和愧疚,難以自控地掉落淚珠。
傅景行沉眼看著她此刻的狀態,盯著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直到發現她的眼淚還真就止不住了,他才淡聲的出言安慰。
「也許是裡面的東西太難吃了,回家養幾天會養回來的。」
其實他最近一個月的飲食標準已經是外界難以想像的豪華奢侈,只不過他自己心情不好,確實沒怎么正經吃過東西。
見她還是哭,他聲音就溫柔了許多,親昵地捏了捏她下巴。
「都說了能養回來,怎麼還是哭?難不成是想我想的?」
黎荊曼愣了愣,接著毫不猶豫地點頭,雙手抱住他腰身,把自己依偎進他懷中,攝取著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溫度。
「你說對了,傅景行。」她仰著頭,有些哽咽:「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
傅千語看到黎荊曼出來,她哥立刻就加快了步伐朝她跑過去,她也想快點過去和人會和,同時忍不住跟賀遲延感慨。
「娶了媳婦忘了娘是不是這麼來的?你看我哥,他這明顯就是見了媳婦就不要妹妹。」
賀遲延往傅景行那邊看了眼,接著立刻拉住身側也要加快速度的傅千語。
「不用這麼急著走過去,他們夫妻那麼久沒見,總是有些悄悄話要說的。」
傅千語挑了挑眉:「有什麼悄悄話是我不能聽的?他們倆一個是我哥,一個是我……」
她的話就打住在這了,因為遠處,剛剛還好好在一塊聊著天的兩人,突然就緊緊貼在了一起。
從傅千語的角度,只能看到自家哥哥把黎荊曼按在車上,一隻手摟著她腰肢讓她無法移動。
另一手卻仍舉著傘,傘面大部分朝著黎荊曼所在的方向傾斜,寧肯把自己整個後背暴露在外,也仍為她擋住了全部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