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和義的勢力比他想像中的大很多,他年齡實在太小,沒有根基,不能服眾,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路還很長。
「小燃,你最近,注意安全,最好不要一個人出去。」末了,岳閒庭猶豫了片刻,還是說。
最近他們做的事情,已經完全觸及到原和義的利益核心了。
原和義此人,也是個做事相當不擇手段的狠角,和哥哥有某幾分相像之處,之前被原和禮壓得太狠,有時候,岳閒庭覺得,現在,在原家,如果不是有老爺子壓著,真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嗯。」原燃掛斷了電話。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有人跟著,很快能發現,再說,能真給他造成什麼威脅的人也不多。
但是……
少年黑眸很陰沉。
安漾發現,最近,原燃變了挺多的,每天都會過來接送她上課,而且,也沒有經常顫著要她去陪他一起住,也不反對她住宿舍了。
正好,最近課程緊,很多大作業需要小組合作,大家課程都緊,所有,很多討論時間,都是安排在晚上,住宿舍確實會方便一些。
所以,近段時間,她基本一直留在宿舍,沒有出去住過了,鬧得幾個舍友都覺得奇怪。
徐秋寧都問她,「是不是和小帥哥鬧情緒了?房事不和?」
安漾羞得一張整張小臉都紅了,只可惜,無論她怎麼解釋,都是越描越黑,她們就看著她曖昧的笑。
尤其是方南。
安漾真的是百口莫辯。
*
原燃這段時間也沒怎麼回家,一般都在宿舍,他們宿舍四個人倒是也是難得的齊。
衛西皆從外面接電話回來,回來時愁眉苦臉的,「下周,我要回一次家。」
「回去幹嘛?」高格和陳默在一起開黑,扭頭問,陳默把滑鼠摁得嘎吱直響,高格回頭掐他脖子,「草,莫趁機動老子野?」
衛西皆,「……」
他往脖子上搭了塊毛巾,無精打采道,「去見一妹子。」
高格,「見妹子?這等好事,幹嘛這個臉?」
陳默,「這不是變相被家裡逼婚了?見個普通妹子,犯的著這麼千里迢迢從學校跑回去?」
衛西皆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倆人都沉默了。
「還是小原哥有福氣啊。」高格說。
早早把女朋友定了,妹子溫柔漂亮,對他又好,身材還好,不過這句,他是萬萬不敢當著原燃說,還是咽進了喉嚨,就說了一半。
「不知道我家裡在想什麼。」衛西皆煩躁,「我今年虛歲才二十,又不是找不著對象,有必要這一個兩個的往我這兒推嗎?」
而且,還給他發了照片,什麼什麼跳芭蕾舞,彈鋼琴的照片,那女孩兒在國外念本科,比他大一歲,說是誰家誰家的獨生女兒,什麼都好。
一派就等著衛西皆過去相看好了然後直接訂婚嫁娶進門的陣仗。
衛西皆覺得煩不勝煩,打發完了一家還有第二家。
「小原哥,憑什麼你家裡就不給你賽對象?」衛西皆想著,只覺得不可思議。
原燃家裡比他家還好,原燃還是這輩唯一一個男生,講道理,這種事情,比他只會多不會少吧
他羨慕,「白姨這麼好的?!」
原燃之前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對他們的討論漠不關心,此時視線還停留在屏幕上,面無表情,「不需要介紹,滿22,我就結婚了。」
「啥?」衛西皆手裡毛巾差點都掉了,「安妹妹?她答應嫁給你??」
原燃,「嗯。」
她也喜歡他,那當然結婚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只等到時間。
「靠,那你們已經那……那啥過了?」這個勁爆的消息激得高格渾身一抖,遊戲都不玩了,回頭一連追問。
少年眉頭皺起,高格很快收斂動作,好好坐好,髒字眼兒都咽了回去,就差直接把兩個手都合起來擺膝蓋上,裝乖寶寶了。
「但,但是,小原哥,你家裡知道嗎?安妹妹家裡知道嗎?他們同意?」衛西皆舌頭都有些打結,連滾帶爬過來,「他們不給你安排亂七八糟的對象?」
原燃沒說話。
他想起過年時,他在家待了的那段時間,白念芳對他態度很奇怪,就那麼幾天時間,她在家裡辦了好幾場晚宴,請了不少人,聲勢很是浩大。
原燃不明白,白念芳都那麼瘦了,臉色白得和鬼一樣,為什麼還非要找事兒找這麼折騰。
不過都和他沒關係,這些聚會,他從不參加。
白念芳對他態度如何,是好是壞,他也不關心。
他一人在房間裡寫代碼時,白念芳來敲他門,「小燃,你出來一下,認識一下,這是顧柔……」
她身後,跟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生,穿著禮服裙,一見他,眼睛發亮,含羞帶怯,「你好。」
傳聞中,原家小少爺性格很孤僻,基本不出現在社交場合,原顧兩家關係不錯,但是長這麼大,顧柔也沒親眼見過這位他,不料,今天一看……她沒想到他會長這麼好看。
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不過,做事做到一半被打擾,,原燃心情極其煩躁,他沒說話。
直接,把門摔了。
再後來,白念芳來找他,拿了一堆資料和照片,說要和他好好聊聊。
原燃把那些東西都扔進了垃圾桶,他煩不勝煩,直截了當的告訴了白念芳,讓那些人都滾。
他脾氣不好,在原家,很多人都怕他,怕小少爺暴戾又陰晴不定的脾氣,尤其是見過原燃之前發病時的人,在路上見到他都拐著彎兒走,他在家那一段時間,顯而易見的,家裡氣壓都低了好幾度。
不過,這些事情,他都沒對人提起過。
衛西皆還在念叨,顯然對家裡一肚子怨氣。
原燃漠然道,「你不想。」
「不去不就行了。」少年漆黑的瞳孔直視著衛西皆。
衛西皆從小性格就軟弱,他是搞不明白,小時候,衛西皆被人打了,為什麼不打回去,而是還坐在泥巴地里嗚嗚咽咽的哭,等他看到了,才不耐煩的帶他去找回場子。
小孩子不管那麼多對錯,原燃小時候一開始也被人找茬過,他性格倔,被人找茬了,自然就想會想盡辦法,以牙還牙,而不是像衛西皆那樣坐在原地哭著等人來幫,三歲看到老這句話倒是也有幾分道理,反正對於衛西皆來說,他印象里的原燃似乎一直就是這樣的。
衛西皆稍微移開了視線,不自在道,「其實,他們也沒逼我到那份上。」
衛西皆想,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小原哥那說一不二的脾氣和資格的。
他現在還需要仰仗家裡,衛西皆父母性格都很強勢,都是說一不二的主,從小,他生活在這種家庭里,一直按部就班按照預定的人生軌跡走著,難免受影響。
想起了那些煩躁的回憶,他推開鍵盤,頭有些疼。
少年黑眸微微眯了起來,火氣難以抑制的蔓延上來,他壓下心中暴戾之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繼續手頭工作。
*
時間過得很快,天氣一天天變了,不知不覺,開學一堆考試,安漾報了托福,然後還有四級和專業課,學生會一大堆雜活兒,原燃在公司實習,事情也很多。
他們許久沒有獨處過了,只是每次有晚課時,原燃都會去接送她,然後一起上選修課時,可以一起待一兩個小時。
考完試那天,安漾終於抽了空,去了秋安路,準備好好陪男朋友一次。
她煮了飯,自己親手做了很多菜,打電話叫原燃過來。
他早早來了,倆人一起吃了晚餐。
女孩唇角沾著一粒小小的米飯,她察覺到了,想抹去時,對面少年已經起了身,湊近,親在她唇角,自然而然的,直接把那顆米粒吃掉了。
他視線就隨著她,似乎都不帶離開的。
安漾有些羞,可是,現在也沒別人,她想著,就容忍了他這些小動作。
「可以留下來麼?」吃完晚飯,她坐在他懷裡,看了會兒電視,剛想起身倒杯水,
原燃以為她要走,摟住了她的腰,不放她走。
少年專注的看著她,渴望都寫在了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安漾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現在,臥室里已經買了新的床,二樓兩間臥室都有了新的床,一樓那間寬闊的主臥倒是沒有人睡了,偶爾安漾留宿時,原燃都會一直待在她房間裡,一直到很晚,安漾要睡覺了趕人,他才不得不離開。
今晚也是一樣的。
安漾看了會兒專業書,原燃一直對著電腦,似乎,都洗完澡準備睡覺了,
安漾,「好了,晚安,明天見。」
原燃沒有立刻走,湊了上來,漆黑的眸子裡,似乎藏著什麼,他站起了身,卻一直就是不離開。
果然,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就離開。
安漾彎著眼睛笑了笑,沖他勾了勾手指,聲音裡帶著笑音,有幾分無奈的寵溺,「來吧。」
得了這個信號,他已經直接靠了過來。
一個甜甜的晚安吻。
安漾靠在他懷裡,臉頰有些微紅,她直起身子,輕輕推了他一把,「好了,原小貓,該回去睡了。」
「讓我再留一下,可以麼?」少年抱著她,睜著那雙乾淨無辜的黑眼睛,輕聲問。
安漾想了想,「就十分鐘哦,你想留的話……就,就上次那樣。」」
她真的很困了。
他得了允許,已經擠進了她的被窩裡,天氣漸漸熱了起來,他們都穿得不多,原燃穿著一件薄薄的黑色短袖,安漾只覺得,他每一寸的皮膚似乎都是滾燙的。
安漾輕輕揉了揉少年乾淨柔軟的發,他埋首在她頸窩裡,抱著她,眯著眼,皮膚白皙乾淨如玉,一副輕鬆愜意,非常享受的模樣。
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這樣獨處,她只覺得他黏得她真的吃不消。
不過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了。
原燃一貫體溫高格外高,兩個人就這麼擠著睡著,床似乎都顯得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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