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開口。
「知道,但是那個年代,送孩子買孩子還有賣孩子,都挺常見的。有些家裡想要兒子的,連續生了幾個都是丫頭,就會把丫頭給賣掉,還能給家裡添點錢。本來丫頭在自家就過不好,有些有錢人生不出孩子,就想要個女兒,就會買女兒。」
易真敢說也是稍微了解過,都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也找不到什麼證據。
「自從程小安離家出走以後,就再也沒給家裡一丁點兒音信嗎?聽說她還往家裡打過錢?」
問雲里拋開上一個問題。
「離家出走的時候,那字跡就是她的,後來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交通雖然發達,但是又沒有聯繫方式,在七月和八月份,程小安往家裡打了兩筆錢,也就幾百塊,不多。後來,就再也沒音訊了。」
易真嘆了口氣,「我和老頭子對她也沒那麼差,她離開後,我們還真挺想念的,也去警局報案過,但是她已經成年了,又留了字條不算失蹤,根本無法立案,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能有人上門說程小安的事。」
該了解的都了解了,他們不是『程小安』的親生父母,現在根本無法確定這人到底是誰的孩子。
出于謹慎,桑緒鳴還是留了易真的DNA,至於是不是他們的孩子,相信周圍的鄰居,應該也會知道。
*
同時,酒店裡,學遂飯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來到青綿鎮,自從下車開始,他就很不舒服。
重返舊地的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尤其還是這麼個地方。
一個陌生號碼,又給他發了一條簡訊。
-我知道你在青雲市,我們都已經這麼長時間沒見了,你不想見見我嗎?我是你媽,你讓我不要打擾你,這幾年我也沒怎麼打擾你,當初把你送到你爺爺奶奶家,也是不得已,我畢竟有了新丈夫和你弟弟,現在你爺爺奶奶都過世了,你難道就不想媽媽嗎?
一大段的簡訊,每次都是一樣的說辭,學遂早就已經看膩了。
他曾經一直在想,他是不是就不該出生,他的性格不像他的父親,也不像他的母親,好像他是獨立出來的人。
所謂的母愛,是想讓他花錢照顧弟弟,想拖著他的人生。
父愛,更是從沒見過。
想到學長,他深吸了一口氣,咬了下唇瓣。
他不能多想,他還有學長,他要放平和。
學長很愛他,就足夠了,現在其他人對他而言都不重要。
他看著陌生的號碼,還是回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