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
「可我總是覺得,她還活著。」
問雲里抿了下唇瓣,低聲開口。
他確實覺得,婉婉是不是有可能還活著。
「那是你的想像!婉婉都已經被認定了死亡,開具了死亡證明,你怎麼還執迷不悟。我之前一直認為,我才是那個陷的最深的,現在看來恐怕是你。」
康巡有些許抓狂,「再過一個月,就到婉婉的忌日了,你答應過我的,代我去獻一束花,剩下的就別想了。而且,如果婉婉還活著,那她為什麼不回來,還有DNA檢測該怎麼說?」
他知道婉婉對里里的打擊太大了點,但那都已經過去六年了,為什麼就放不下呢?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多想了,可能只是因為這個案子的影響吧。」
問雲里很清楚地知道,婉婉應該是已經死亡了,不可能像汪莎莎那樣,換了個身份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就算是真的換了身份在這個世界上活著,那也一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要麼是被人抓走了,要麼……
比起這些,可能還不如她已經死亡。
「嗯,里里,你到時候代我獻一束花就好。我知道,她是你的親妹妹,所以你對她的感情很深,可她現在已經過世了。
她在世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你這個哥哥,知道你要做檢察官,還很驕傲,一直在我面前說。
現在,你已經成為了一名優秀的檢察官,你還是婉婉最為驕傲的哥哥。
無論你的想法是不是真的,無論她還在不在,她都不希望你一直沉浸在過去。」
時隔六年,康巡是第一次這麼勸說問雲里。
因為在那些時間中,最開始走不出來的是他,里里一直在勸導他。
當然,里里也放不下,忘不掉。
那畢竟是他的妹妹,一個可愛又陽光的女孩。
她支持他的理想,理解他的想法,可能沒有人會比婉婉更懂問雲里。
也可能這就是血脈相連的一種默契感。
「我知道了。」
問雲里淡淡地應了一聲,看著窗外陰暗的天空,好像眼前都有些發昏。
他真的有些累了。
掛斷了電話,他坐在沙發上,久久不動。
當年,他就是在這樣的天氣中,接到的那個電話。
又一道雷聲響起,他忍不住雙手捂面,無聲的眼淚順著手指的夾縫中滴落到地上。
*
紹虹俱樂部,自從學遂去過假面舞會後,就和學長感覺沒那麼親近了。
他們工作都真的很忙,又各有各的秘密。
有些秘密,明明能告訴學長,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