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又被傳到了學校里,我初中的時候,被霸凌了整整一年,高中時才好了許多,但還是有人知道,不過基本上沒什麼人叫我殺人犯了。」
他已經忘了當時經歷了什麼,或者說他不想再回憶那段日子。
在爺爺奶奶過世以後,他考大學的時候,去了比較遠一點的城市,就是為了忘卻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不想再頂著一個殺人犯的頭銜,被人指指點點。
問雲里被學遂摁在胸膛上,心底湧現出了刺痛,他能感受到阿遂抱他抱的很緊。
他微微抬頭,在學遂的下頜上親了親,「別想了,都過去了。相信你的人,別人再怎麼說也會相信你。不相信你的人,解釋了也沒用。」
他往上挪動了一點,把學遂扣在了自己的懷裡。
學遂閉著眼睛,窩在了問雲里的懷裡,一句話都不說,眼淚卻流了出來。
他的身體都在顫抖著,眼淚把問雲里的睡衣都打濕了。
問雲里就輕輕哄著他,眉眼盛滿了溫柔:「阿遂,該睡午覺了,睡吧。」
他的手輕輕地拍著阿遂的後背,心底湧現出了複雜、心疼和感動。
他知道,阿遂是想讓他不胡思亂想,所以把自己的傷口拿出來給他看。
他的少年那麼通透,有著一顆那麼乾淨赤誠的心,他怎麼會不懂。
他只是不想拆穿,只是想去體驗阿遂用他笨拙的方式,帶給他的溫柔。
學遂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等到問雲里感受到懷裡的動靜變小了以後,就知道他睡了。
問雲里抱緊了他,垂頭凝視著他熟睡的臉龐,似乎懂了什麼。
他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昨晚。
在意識模糊的時候,好像聽到阿遂說的一句話。
「學長,我其實……一點都不乖,我只是想擁有特權。」
當時他太累了,阿遂好像是認為他睡著了,才說了這句話。
他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錯,但他似乎知道了為什麼阿遂會偽裝乖巧的模樣。
因為,在阿遂的認知中,乖巧的人,才會擁有特權。
就像是他如果以前沒那麼不聽話,就不會被扣上殺人犯的帽子。
他的認知出現了問題,為了體驗特權,他儘量的把自己變得乖巧。
難怪會這樣。
問雲里為自己最早厭惡阿遂的偽裝而愧疚,他只是更喜歡看到真實的模樣,討厭一切的虛偽。
他摟緊了點,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再一覺睡醒的時候,都已經到了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