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師傅他們也為我尋過不少靈丹妙藥,都沒有什麼效用。」
望舒垂下眸子,眼底淺淺落下一片陰影。
她這模樣顯得更乖。
當年望舒傷的慘烈,師門上下當然想留住一個天才,為此耗費了不少心力,可顯然沒什麼用。
朱曦看著失落成一團的望舒,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會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在替她覺得憋屈.
這可是一個異族幼崽!
朱曦收回了視線,希望自己能清醒一點。
她怎麼會憐惜一個異族幼崽?
「行了,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這幾日你老實活著。」
朱曦撂下這句話就沒了蹤影。
望舒安安靜靜地靠在榻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層層沉下去。
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習慣了一個人發呆。
「師妹,該喝藥了。」
揚琴端著半路截獲的藥碗進門,就看見望舒這副安靜的神色。
「師傅好像找四師弟有事兒,我就順路把藥給你帶來。」
許是主音不主劍的緣故,揚琴是個很溫柔的女子,沒有花青師姐身上的利落凌厲。
三師姐柔柔一站,似水一般。
「師傅要出關了嗎?」
望舒將一碗黑漆漆的湯藥捧在手心,吸口氣後迅速的一飲而盡。
斬龍宗宗主翠微真人在當年望舒那一傷後就常年閉關,宗門內事務大多交給大師兄木簡打理。
望舒一直認為是自己的錯,這些年連累了師傅。
「不清楚什麼情況,只叫了四師弟的話,可能是詢問你的情況如何。」
「我.」
望舒張了張嘴,覺得今日的藥格外苦,苦的她舌尖發麻。
「試煉大會近在眼前,大師兄忙著打理,二師姐傷養的也差不多了,日日練劍都早起了一個時辰。」
「咱們宗門又收了一批小弟子,兩個都格外不錯。其中有個叫崇阿的,天賦實在好,幾乎能與你當年一比。」
揚琴總是很耐心的向望舒講些瑣事,讓她不至於有種被遺忘,被排擠在外的疏離感。
她的身子太差了,幾乎連日日走出房門這件小事也做不到。
每次揚琴講這些時,望舒總是兩隻眼睛淺淺彎成月牙狀,裡面像盛了一泊正午的泉水,粼粼的,帶著細碎的光。
「我很羨慕你。」
揚琴柔柔的撫著望舒的臉,一句話來的沒頭沒尾。
「師姐還是不要拿我打趣了,我這樣有什麼可羨慕的。」
望舒笑意臉上的笑意更深,不知道在笑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