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既然是師傅讓我們歷練,如今已經進了拜生城中,我又怎能退縮?」
見望舒這般固執花青也就不再勸阻,三人前後尋到忘塵,發現他正為柔心誦經。
一旁的陳湛江緊抱著懷中的屍身不撒手,毫無生機。猛地從背後看過去也不知道究竟誰生誰死。
三人沒有動作,就這麼靜靜地等著忘塵將往生咒誦完。
布袍僧人雙目未睜,神色悲憫。
如今在城主府出了這樣的禍事,沈蓮白和沈城主都在場,院子門口尚還聚集了一眾小廝僕婦。
平日裡常跟在柔心身邊的那個丫頭應當是嚇得狠了,呆滯地遠靠在院門邊,半分不敢往裡進。
這境況太過壓抑。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柔心夫人出事了的?當天夜裡沒有在房中守夜嗎?」
待到忘塵一時半會兒沒有要完的意思,沈蓮白緩緩走向了院門口的侍女。
幾人從小一起長大,他心裡清楚柔心究竟在陳湛江心裡有多重的分量。
驟然這麼大的打擊,他短時間內接受不了也是正常。
原本是為了安全讓柔心暫住在城主府中,現在人在這裡出了事,不說責任不責任,單看情誼沈蓮白現在也得強撐起來。
沈蓮白回望一眼,當年那個無父無母的乖巧小姑娘已經身首異處,他仍覺得有種虛幻感。
「奴婢昨夜一直在外間守夜,晨起之後本是去夫人安排早膳,等到.等到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副模樣了。」
侍女始終垂著頭,雖驚恐也盡力將事情原本描述。
「你確定整夜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嗎?有沒有在夫人身邊見過不尋常的東西?」
沈蓮白不死心,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如今稍稍遠離了裡面的血腥之地,他鼻尖才算嗅到了幾絲淺香。
這味道熟悉,偏偏他一時想不起來。
「沒,奴婢沒見到什麼眼生的東西。昨日夫人也只出了一趟門去找望舒姑娘,當時將奴婢支開了,等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夫人好似哭過。」
沈蓮白轉身將視線落在望舒身上良久,最終還是看向了眼前的這個侍女。
「那個孩子你可有見到?」
「沒.」
這侍女平日跟在柔心身邊聰明伶俐,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沒回過來神,一問三不知的讓沈蓮白沒有任何頭緒。
「行了,你下去吧。」
沈蓮白擺擺手放人離開。
「等一下!」
這邊侍女即將離開,卻因為望舒這一聲呼喊僵了身子,沈蓮白離她最近,當然也發現了這侍女的異狀。
他看著走過來的望舒三人,眼底不知道壓著什麼意味。
「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姑娘,耽誤您一點兒時候了。」
現在柔心人已經沒了,望舒她們現在有關柔心的疑問只能從她貼身侍女身上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