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沒了退路,你們說我有罪我便是有罪,只是還請望舒姑娘不要波及他人。」
柔心話音剛落,就見她猛然噴出一口血來。
她來之前已經先行吞下了毒藥,現在只是藥效發作的時候到了。
「柔心!」
陳湛江扶住倒下的女子,看她依舊是滿眼含淚的模樣,死不瞑目。
「大師.」
「毒入心肺,已經來不及了。」
望舒沒想到柔心如此決絕。
另一旁的小招娣也跟著哭,哭死去的柔心,哭身後的忘塵。
「那城中百姓的怪病?」
沈蓮白雖然也覺得眼前一切不太能接受,可他畢竟是城中少主,總還是要為城中其他百姓著想。
如今柔心死了,城中一眾百姓可如何是好?
「生機流失不可逆轉。」
忘塵沒有多說,可這話也是表明了速衰症沒有辦法恢復。
忘塵在這時驟然起身,緩步走到曾經的自己面前。
「不,不要!」
小招娣哭著想上前將他推開,可是伸出的手卻徑直從忘塵身上穿了過去。
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哭的愈發大聲。
柔心死了,招娣徹底成為了二十五年前的一抹舊影。
當初黑衣少年一路殺進拜生城,在這裡發現了同樣被拋棄的另一個孩子。
小招娣幾日未見水米,蜷縮在角落已經沒了氣息。
少年用學來的邪術將她托生在另一個夫人肚中,可是沒想到出生後的柔心卻保留著身為招娣時的記憶。
她記得自己被丟棄後生生餓死,也記得是誰救了自己。
「大師?」
望舒見那麻衣僧人探手取向少年心臟之處,有些不解。
「柔心將幻境的境心放在此處,若是不取出來,日後恐怕這幻境還會再次出現。」
果然,忘塵從少年心口掏出的東西不見血肉,只是一塊兒半個巴掌大的黑石。
已經沒了氣息的柔心瞪著雙眼,正沖忘塵。一隻手覆上她的眉間,緩緩幫她合上了眼帘。
陳湛江沒想到自己還能再經歷一次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他不如第一次那般嘶喊,更多的反而是麻木。
陣心剛剛取出,在場幾人便紛紛發覺眼前景象開始扭曲起來。
幻境要破了。
幾人前後紛紛要出這房間,望舒回頭看了一眼哭的悽慘的招娣,猛然被一股力道拽了出去。
身後景象寸寸坍塌。
「看什麼看,還想留在裡面不成?」
望舒見朱曦沒什麼好聲氣,她正欲開口解釋卻只被人留了個後腦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