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玄衣女子視線掃過來, 其中沒有什麼意味,平淡無波, 像是再看一個死人。
這女子想殺了自己!
他猛然發覺自己喉嚨之間有腥甜之意,是氣息被發現後遭到了反噬。
好強的力量.
朱曦確實想殺了這個唧唧歪歪的人族男子。
張家的僕從圍成一圈, 他們早就攝於朱曦的氣勢不能動彈半分,如今就算是朱曦對張碧君動手,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喉嚨間的腥甜已經抑制不住,張碧君單膝跪地,只覺得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而這大山還在不斷變得更沉。
難道自己今日就要如此狼狽的死在這裡?
「姐姐!」
一聲自上而下傳來的呼喊,讓張碧君身上的壓力陡然減消。
朱曦亂了心神,方才還冷硬的臉上陡然出現另一種神色。
似乎是有些驚詫。
順著聲音看向二樓,只看見昨夜窩在自己懷中的人族幼崽推開花青朝著自己,是雙臂張開的姿勢。
朱曦一瞬間竟然有些迷茫。
這崽子是在做什麼?
看見自己傷了她的族人,她不怕嗎?
被斷掉右手的小廝瞬間發不出聲音,涕淚縱橫,張口無聲。
其實朱曦太清楚望舒朝著自己張開雙臂是什麼意思了,是以才會這樣難以置信。
她要自己抱她。
變成小號幼崽的這幾日中她沒少這樣纏在自己身上。
「姐姐!」
朱曦愣怔在原地,望舒發出求抱邀請卻被忽視已經有所不滿的撅起了嘴,上面能掛個油葫蘆瓶兒。
她這副模樣全然落在朱曦眼中,這惡龍一時之間竟然感到有些侷促。
可是等她反應過來之後卻發現自己懷裡已經多出了一個小傢伙。
「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麼呀?」
望舒摟著朱曦的腰頗有安全感,她掃視過一圈,將張家眾多僕從和狼狽的張碧君看在眼中,當然也認出了他就是自己昨天在大街上見到的那個人。
不過為什麼會全都堵在這裡,還圍著朱曦姐姐?
「這.」
朱曦有些啞火,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眼下的這種局面。
這不是都已經明擺著的了,自己在折騰這些礙眼的人族。
還問什麼問?
望舒察覺到自己腰間的長臂箍的愈發緊了一些。
「是這些人在欺負姐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