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打量著眼前的高挑女子,她一身玄衣乾脆利落,長發高束,深邃的眉眼凌厲逼人。
不說周身的氣勢,單看這張出類拔萃的臉就知道不是什麼尋常的人物。
她不問常年體弱不下山的小師妹是怎麼在宗門以外「意外」結識了這麼個人物,不代表花青不懷疑。
「有話直說。」
面前這人不是那個事關她性命的那個人族崽子,朱曦自然也拿不出在望舒面前的半分耐心來。
要不是這人是柳望舒親近的師姐,她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
她討厭別人浪費自己的時間。
有了她這句話,花青也意識到了長拖不如快說,起碼還能讓小師妹少遭點兒罪。
「朱曦姑娘」,花青看著面前的女子,頗為鄭重的叫了她一聲,而後破罐子破摔的將後面的話順勢倒出來。
「你和望舒關係親密,我也高興小師妹變得不像先前那般孤僻。可是師妹現在終究還只是個孩子,有些不該做的事情我希望朱曦姑娘還是能避免。」
花青視線飄到樓下,不看面前的女子。
「我和她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旁人來指手畫腳。」
什麼是該做的事,什麼又是不該做的事?
花青的話落入耳中,朱曦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變得難看,聲色也冷冽起來。
若是花青識相,應當就此住口。可她將原先飄忽的視線定在朱曦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小師妹本來就身子孱弱,朱曦姑娘不放在心上,我身為望舒的師姐卻不能不顧。若是你依舊堅持如今的看法,我想可能你與小師妹並不合適。」
不合適?
朱曦正常的瞳孔中心隱隱約約出現一道金色豎線,不甚清晰明顯。
可惜花青沒有仔細觀察過蛇類或者貓類的眼睛,一瞬間想不起豎瞳,也想不到這罕見的金色。
朱曦不知道面前這個人族抽了什麼風,滿腦子就只有花青方才的話。
她說自己和望舒不合適。
不合適什麼?
難道區區螻蟻還想將這崽子從自己身邊搶走不成?
她想幹什麼,難道真以為他們那個狗屁宗門有什麼用?
朱曦周身的氣勢變化的太過明顯,花青當然不是無所覺察。
可事關望舒小師妹,就算將人得罪了,該說的話一句都不能少。
「妄說你與望舒二人之間還尚未舉行合籍大典,就算是已經舉行了也不可如此行事!」
道道勁風猶如有了實體一般落到花青身上,她臉上不甚留下一道血痕,想防禦之時卻發覺勁風已停。
一個暴虐的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人,小師妹如何能安心呆在這人身邊?
還是得和小師妹交流一番才是。
「你.你說什麼?」
花青無聲垂下眉眼,放開手心握著的殺生劍劍柄,就聽的耳邊一道輕聲疑惑,似乎還多少帶著些疑惑。
朱曦將方才花青的話聽在耳中,覺得她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