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那麼確定,則是因為望舒看見了方才蜃景中的那片綠洲。
一模一樣,光亮從破了的天空傾瀉而下。
望舒的視線只能隨著自己被迫附身的這個宿主而動,能看見的東西也有限。
可她看見了自己的白衣,似乎還泛著一層不顯眼的青綠。
難不成,自己如今是附在了青山道尊身上?畢竟方才綠洲中就只有道尊一人。
望舒來不及想些什麼,就見同璇璣方才遭遇的雷劫以及到了自己眼前,不同的是雷雲過後自己還有意識所在,看著傾瀉下來的滿身光亮,望舒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青山道尊還活著,他心口處光亮異常,正緩緩升向天空破裂的那處豁口。
不過這也是自然,畢竟青山道尊可是千百年來唯一飛升之人.
望舒一句話沒結束就見光亮刺得她渾身如針扎般難受,隱隱還帶著一股灼燒之感。
好痛!
身上灼燒刺痛之感愈來愈強烈,望舒恨不得原地打起滾,可身體的控制權不在自己手上,這一切她只能被迫承受。
不是已經熬過了雷劫嗎?如今這怪光又是什麼東西?
望舒痛的頭腦發麻,一陣陣暈眩之感涌了上來,上方像是有什麼梵音傳來,迷迷濛蒙聽不真切。
「天道不公,亡我青山!」
望舒又聽見了這句方才還在耳邊的話,只不過方才是璇璣,現在是青山。
青山道尊竟然沒能飛升成功?
望舒腦海中倏然生出了這個想法,她想起自己看過的許多卷宗,皆對青山飛升一事異口同聲。斬龍宗青山祖師為千百年來修真界成功飛升的唯一一人,這是眾人都相信的事實。
可這一切眼睜睜在望舒面前重演了一次,竟然是假的.
「怎麼樣,看清事實了嗎?」
望舒意識復又從青山身上脫離下來,回到了一開始的黃沙之中。
「俗世千般眷戀,汝何必堅守這生死之途?」
見望舒低垂著臉看不清神色,那聲音中的引誘意味更加明顯。
「我心有道,無懼死生。」望舒聲音並不大,仿佛只是隨口一句敷衍,卻激的那背後之人勃然生怒。
「好一個心有道!」
望舒並沒有看見眼前有什麼東西出現,她整個人卻被一股力道狠狠的摜在黃沙之上。
背後之人修為難測且遠遠高於自己,望舒猛然覺得胸腔受到重擊難受的厲害。
多虧了先前朱曦留在她身上的龍鱗,不然這一擊之下必是血肉迸濺。
周身的空間不斷擠壓生變,望舒試探性的出手卻落不到實處,這東西的實體果然不在這裡!
「冥頑不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