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曦想到這小崽子身上那道自動生長的紅線,逗弄的心思瞬間消散了個一乾二淨。
「剛才說什麼師姐,你見到了哪個師姐?」
她看向尚在為自己方才所言糾結的望舒,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上來。
望舒迎著吹進山洞的夜風,她看向朱曦神色有些迷茫,良久道了一句。
「好像是揚琴師姐.」
雖然覺得荒謬,可望舒實際上已經對朱曦方才的話相信了七八分。世間人多講究因果二字,礙於那莫名其妙的信任,如今望舒對朱曦下意識便沒有隱瞞的心思。
她記得自己躺在地上的時候,好像看見了揚琴師姐。
「是她傷的你?」
朱曦面色難看,她早就知道人族沒幾個好東西,兩百年前騙得她被封印在無生崖,十年前竟然還背後捅刀到了這小崽子身上。
傷的那麼重,她根本不敢去想當年小崽子是怎麼活下來的.
朱曦雙目之中金瞳一閃而過。
「不,三師姐不會的.」
望舒下意識的反駁一句,揚琴師姐生性溫柔,她自上山開始就多受照料,師姐根本沒有理由傷她。
可能是自己迷濛之際眼前出現了幻影.
「你還在為她開脫些什麼?我早就和你說過人族多狡詐.」
「那你為什麼還要同我合籍?」
望舒方才就已經發現朱曦身上氣息不太對勁,加之捕捉道的眸中金意和她口口聲聲喊著的人族,對於朱曦的身份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我.本尊樂意!」
朱曦沒想到十年之前的小崽子竟然敢這樣斷然反駁自己,她陡然升高的怒氣被這一句話堵了個嚴實。
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她咬著後槽牙盯看望舒,覺得還是一口將人吞到肚子裡去省心。
自己這麼做都是為了誰?真是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崽子!
朱曦就這麼看著一臉稚氣混著傲氣的望舒,她覺得有些陌生,更多的是憤懣。
就是這樣的小刺頭兒,竟然被人害的在十年之後變成了那樣的悶葫蘆。
不管是不是那個什麼師姐,要是能找出來傷她的人,就算是這小崽子的祖宗青山朱曦都打定主意把人給挖出來揚了。
「不是她還能是誰?說不好是嫉妒你的命格。平日裡不顯山不漏水,就等著抓著機會捅你一刀。你這麼笨別人不坑你坑誰?」
朱曦已經被氣的有些頭疼。
「一是我當時看見的可能並不是揚琴師姐,畢竟有不少妖獸善於變幻之術;二是我自上山後就一直蒙受師姐照顧,師姐是什麼樣的人我心中有數。」
眼看著再討論下去這小崽子就有翻臉的意思,朱曦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還是住了口,怕真的再把人氣倒過去。
「我的金丹.」
「是,金丹碎的拼都拼不起來,筋脈也成了渣。」
就算望舒之前對醫術未曾涉獵,可她自己的身體當然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