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床榻那樣低矮,只要有心掙扎一下就能活下來,可阿青還是死了,無聲無息。
「夫君,阿澤呢?怎麼不聽見這孩子哭?」
花青四下掃了一圈室內,沒見到自己念想的孩子。花青的聲音把螭吻從舊日恩怨中喚了出來,他的目光清明一瞬。
「阿澤去找小春玩了,娘子怎麼連這個也忘了?」
螭吻一笑,溫柔又貼心的厲害。
小春是鄰里家的丫頭,比小澤長上兩歲。是了,小澤就喜歡找小春姐姐玩兒.
見花青逐漸平靜下來,螭吻將人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單薄瘦弱的背脊,一下又一下。
痴痴的目光流連在女子面龐上,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百年執念。
花青很快又睡了過去,螭吻將人哄好後輕手輕腳的關上殿門,剛出來就掃向殿門口跪著的黑妖怪和牛管事。
「大王饒命啊,我等也是被那個黑龍打了個措手不及才.」
黑妖怪看著螭吻愈發難看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近於蚊子哼哼。
「再去找些孩子來。」
阿青說不定醒來的時候還會再要孩子,提前準備上為好。只要提取了那些人族孩子的精氣和模樣,暫時造出一個「他們的孩子」不算難事。
陰月新胎已經失敗過許多次,這也是為什麼螭吻源源不斷需要人族孩童。
只是這次被突如其來的攪局打了個措手不及。
至於那些人族,螭吻自然是不怕,只不過事情變得有些麻煩難辦而已。
為了阿青,怎樣都是值得的.
「好好好,屬下這就去!」
保下一條小命兒,黑妖怪和牛管事趕忙一溜煙兒跑了個乾淨。螭吻背著手立在台階之上,心緒紛雜。
上一次他和阿青因為種種未能長相廝守,這次既然再次將人找到,他就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不管是人族還是那條黑龍。
厲眸微眯,螭吻看的是朱曦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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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曦大人?」
望舒這方把人扶回清明師叔為她準備的房間,解了縛仙索後誰知道朱曦只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態度比方才更為冷淡。
不論望舒繞到哪裡,朱曦總是要背對著她的,不厭其煩。
方才既然綁了她那就一直綁著好了,做什麼又要裝個好人給她解開?
朱曦閉眼不願意看這小白眼狼兒,索性當了個木頭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