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死氣的黑霧襲來,螭吻卻只是閃身避開並不打散。
不過這卻給了朱曦一個機會,她饒有興趣的向下掃了一眼,然後一掌將螭吻打落。
下一瞬,死氣竟然又沖向了朱曦。
這個熊孩子!
朱曦閃身避開落到螭吻面前,並不怎麼搭理這個小瘋子。
只是棋差一招,螭吻敗局已定。
朱曦還沒來的及動手,陰月新胎已經驟然出現在螭吻面前,手指化作尖刃直取心臟。
不止是朱曦和望舒,就連螭吻也是渾身一愣不知道該不該躲開。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厲喝襲來,已經沾了血色的五指驟然停下,只要再進一些就能生生掏出螭吻的心臟來。
這聲音耳熟,望舒猝然回頭。
是花青師姐!
上空雷電不停,眼前迷霧未散,花青面色慘白的從一處小巷中緩步走出,緊緊抓著在場幾人的視線。
望舒欲上前扶著搖搖欲墜的師姐,被花青抬手制止,望舒不免停住了腳步,只是面上擔憂之色更甚。
「阿澤,不要.」
花青只是掃過望舒,最後視線定在了男童阿澤身上,不去看渾身狼狽的螭吻。
「阿澤,到我這兒來,到娘親這裡來。」
男童始終未動,他沾著血的手尚且還停留在螭吻心口,緊閉著嘴,雙目之中警惕又漠然。
陰月新胎不動,花青卻是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望舒想開口提醒,又覺得現在不是自己說話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花青師姐靠近陰月新胎。
花青蹲在半人半妖的小怪物面前,眼底已經盈滿了淚意。
於是她輕輕的將小孩子的手握回來,用潔白的帕子去給孩子擦手,一遍又一遍,蘸著淚將孩子手上的血擦淨。
淚意洶湧,她只能將孩子緊緊攬進懷裡,渾身微微顫抖,溫熱的淚落進阿澤的衣領間。
阿澤緊緊抿著唇,面無表情,只是唇色發白的厲害。
「是阿娘不好,阿娘應該護你.」
她是花青,亦是幾百年前聲嘶力竭看著夫君掐死親子、而後眼睜睜看著親子被妖獸蠶食殆盡的農女阿青。
是她的錯,從她一開始將傷重的青年男子撿回來就是一個錯。
她一個農女,匆匆不過幾十載的歲月,怎麼能和螭吻在一起呢?
四周靜的只有花青痛徹心扉的啜泣聲。
阿澤抬起胳膊輕輕拍在花青的背上,他想說不怪阿娘,可是怎麼都張不開口。
他太久沒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