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間,寒箭被人徒手握住。
箭尾死死握在細長的手掌,紅色的血一滴一滴落下,滴答聲好像敲在望舒心口。
一下又一下。
一把將箭甩在地上,「哐啷」一聲兒,朱曦這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還好趕得上.
這箭傷殘留著化神期的氣息,小崽子身上的那些東西根本護不住她。
「我.」
望舒怔然尚未開口,一把被朱曦拉近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
朱曦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又拍,發覺的自己的半條胳膊竟然不受控制的在發抖。
很快朱曦發覺她整個人連著心口都在發抖。
天道無常。
這變化只發生在幾息之間,望舒抬眼只看到黑壓壓的上空。
上頭迷迷濛蒙,什麼蹤跡也沒留下。
螭吻大陣已成,或許她們都要折在這魍魎城中了。
不過朱曦龍體強健,應該能平安度過。
很奇怪,越是瀕臨這種死境,望舒發現自己越是平靜。
黑雲越壓越近,眾人被一股悲涼之氣籠罩,卻驟然又聽見這隆隆雷聲倏然停滯。
螭吻看著面前的花青,又垂眸看向自己心口插著的一柄長劍,嘴角竟然緩緩勾了起來。
阿青喜歡看他笑。
陰月新胎面無表情的跟著花青身後,冰冰冷冷的對上螭吻隨意掃過來的一眼。
螭吻緩緩抬起右手,像是要去撫摸花青的臉,可惜尚未觸及就就失了力氣,重重垂下。
隨之垂下的是他永遠昂著的頭顱。
陰月新胎依舊揪著花青的衣角,臉色麻木。
螭吻已死,他不能再繼續燃燒妖魂為大陣輸送動力,大陣揪這麼被迫中斷。
於是罰雷又來了,花青蹲下身將阿澤小小的身體抱在懷中,一言不發靠在螭吻身側。
她什麼也沒說,就像多年前阿澤死後,她在夫君信件中看到那些以血親性命為引換凡人長生的邪術,只是安安靜靜的窒息在床榻邊那樣。
她早就累了。
阿澤近乎乖順的將自己貼在娘親的心口前,緩緩閉上了滿是仇恨的雙目。
雷聲散去,萬里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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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師姐她怎麼樣了?」
望舒腳步輕緩的踏進偏殿,視線落在床榻上面上毫無血色的花青身上,而後看向窗邊立著的清冷仙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