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在, 我在呢,別怕.」
朱曦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下意識的輕拍著手下單薄背脊。
「嗯?怎麼了?」
放大的瞳孔久久沒有恢復正常,望舒粗喘幾聲,察覺到額上一片涼意。
是驚出來的冷汗。
「做了噩夢了?」
朱曦著時候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揩去望舒腦門上的濕意,緊緊盯著望舒的神色。
「嗯。」
心口處怦怦如擂鼓, 眼珠轉動,望舒將朱曦面上的關切盡數納入眼中。
「我去給你倒些水。」
「別.」
朱曦起身時被望舒揪住衣裳,玄色袍子上的細白玉指緊攥,上頭還留著昨夜弄上的牙印。
還沒消.
四目相對, 望舒雙眸定定, 若非極為熟悉之人不能從中看出些許懼意來。
朱曦從來沒見過望舒有這樣的情緒,這樣的依賴讓她心生滿意。朱曦索性將人單手攬在身上, 抱著望舒去外間的桌子上飲了茶水。
「怎麼樣,有沒有好些?」
一杯茶水下肚, 望舒這才清醒不少。發覺自己竟然一直是被朱曦抱著走來走去,她面上閃過一絲赧意,登時就要從她身上下來。
「還真是過河殺龍,用完了就要將我踢開。」
朱曦正抱著人坐在椅凳上,見望舒掙扎鬆了手臂上的力氣,這話一出就見人崽子渾身一滯,又老老實實貼回了自己懷裡。
望舒看不見的地方,朱曦嘴角上揚的厲害。
「是不是休息的不好,還是上次的傷沒有好全?」
一眨眼二人已經在邊境過了兩三年,重複的圍獵修煉然後回城休養,望舒的修為又上了一個大境界,如今已經是出竅期。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修為,她這修真界第一人的稱號名不虛傳。
獵殺的妖獸或妖修越來越多,望舒手法越久越來越熟練,不過天道無常,上次她被九階烈焰虛鳳虛晃一槍,身上落下傷處。
要不是那次受傷,她們二人也不會這次在城中修養這麼長時間。
望舒搖頭,啞聲道,「我夢見了雙親,具體什麼情狀記不清楚,可能是前些時候聽說了忘塵大師坐化的消息。」
當年給望舒批下飛升命格的就是忘塵,在那不久之後師傅就把她帶回了山上。
忘塵坐化,勾起瞭望舒對生身父母寥寥無幾的記憶。
幾年前她們趕來邊境的時候曾經路過小安村,可惜並沒有找到雙親埋葬之地。
合籍之事已經拖了三年,如今時間充足,望舒想回去好好找找。
應該帶朱曦去見一見的,況且.
想到方才夢中婦人的一聲驚呼,望舒想了良久才覺得那可能是遇到山賊時娘親護她的聲音。
讓她走,讓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