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阿明白這都是師長垂憐,同宗友愛,於是更加奮發圖強如饑似渴的學。學劍法,學內務,學為人處世.
他定要不辜負信任才對。
「嘶.」
思緒紛紛情緒高漲,正起著身的崇阿突然發出一道抽氣聲。前面搭著翠微,後面扶著床榻,許是這樣的姿勢太過彆扭,竟然一下拉到了他的傷口。
這下後面的那隻胳膊驟然失了力,崇阿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撲,這下渾身的重量便不得不的落到翠微身上了。
可惜崇阿並沒有尋找到什麼支撐點,慌亂之下他不知道從師尊身上抓下了什麼,軟軟的,觸感很奇怪。
「抱歉抱歉師尊,我.徒兒不是故意的.」
崇阿沒想到自己反倒是鬧出了這樣的么蛾子,他重重摔在地上不說,竟然還無禮冒犯到了師尊。
被這一摔波及到的傷口鈍鈍生疼,崇阿面色陡然發白卻顧不上更多,只是一個勁兒的向翠微道歉。
「徒兒無狀.」
崇阿忍著疼,雙手高舉從翠微身上拽下來的東西告罪。
幾息又或者是良久之後,崇阿沒察覺到身前的翠微有任何動作,心中懊惱師尊一定是責怪他莽撞了。
「還請師尊.」
崇阿抬頭,討罪的話尚未說完就再也吐不出一個字來,雙瞳緊縮,似乎連呼吸都僵停了許久。
「啪嗒」一聲軟.肉落地,細長的指骨在與月色之下泛著瑩瑩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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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望舒沒出門。
木簡師兄被關在禁閉室不許人探望,崇阿撐過一夜性命無虞,望舒圍著久生居踱了一遍又一遍,擺著手指頭數六日後就是她的合籍大典。
天道無常,誰能想到她與朱曦在無生崖下的陰差陽錯竟然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雙手合十貼到心口處,望舒感受到「怦怦」的規律節奏感,她曾無數次貼在朱曦的胸前聽,比她的要強勁的多。
朱曦看著也是苗條纖瘦的,可總歸是與望舒有些不一樣。她具體說不上來什麼,只是覺得心安。
這天底下,也只一個朱曦。
從昨日說離開之後,望舒便沒見朱曦。她說要走,卻頭一次沒和望舒交待要去哪裡。
其實望舒不止一次的覺得,她不應該這麼依賴於朱曦.
「呦,這總歸走了才不過一日,怎麼就已經成了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望舒直播不過懈怠發呆一小會兒,這便被蓮幽給逮了個正著。
蓮幽慣會調笑人,望舒被打趣的多了自然也就琢磨出了應對之法,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有任何回應。
因為不管她說什麼,蓮幽總是能扯到沒邊兒。只要不說話,蓮幽自然會再轉到其它能聊的話題傷。
望舒靜靜心,打算去練會兒劍,不然這樣時時刻刻惦念著朱曦也不是辦法。
看著望舒這副強裝鎮定的模樣,蓮幽心中發笑,只是輕描淡寫的抬手給自己扇了扇風,狀似不經意道:「近日來大江南北都在傳龍族現世合籍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想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