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要龍血,可匕首取出的是蓮幽的血,這法陣自然成不了。
「這下我犧牲這麼大, 以後可不能讓你家那個再繼續欺負我了。」
蓮幽護著身上的傷口委屈巴巴,趁著這個機會給望舒上眼藥。不過她話音剛落,就瞥見一個白色的撲棱蛾子衝著這邊而跑來。
「快把止血的傷藥塗上.」
雲濟看著蓮幽被血濡濕的肩膀著急的厲害,將瓶瓶罐罐盡數一個接著一個的送進去。
蓮幽.
有藥不用白不用, 她又不是傻子, 拆開罐子就往自己傷口處撒。也不知道雲濟是掏出了攢了多少年的老家底, 這東西頗為有效, 一遇見傷口就快速附著, 止血不說還止疼。
「你放心,肯定不會讓你留下疤的。」
雲濟雙手扒著籠子可憐巴巴,看著比裡面的蓮幽竟然還要委屈上幾分,倒像是關的是他一樣。
蓮幽白了一眼他這十分沒出息的模樣,眼皮翻到一半兒又收了回去。
等她先上完藥再卸磨殺驢吧。
「該問的問完了吧?那我可就開始了!」
囂張張狂至極的聲音從見仙台下傳來, 眾人只來得及轉身,只能看見一道玄色殘影直衝翠微。
正是讓翠微方才一直念叨著要祭天開陣的朱曦。
只見她身如利劍一般自台下疾沖而出, 像玄箭一般直取翠微命脈。翠微正因他們的戲耍壞了大計而怒氣橫生,這時候見到朱曦更是恨不得扒皮抽筋。
壞他成算.所有人都要跟他作對.
那他便殺了所有人,逆了這不公的天!
朱曦修為境界高不假,可在翠微看來不過是一條沒什麼腦子的蠢貨而已。
五百年前既然栽在了他手上, 那如今他就絕對不會再有半分的心慈手軟。
翠微抬手與那道疾沖的殘影對上, 兩方氣力相撞盪開陣陣漣漪,空氣中儘是逼人心脈的威壓, 修為弱些的例如雲濟,一句話沒說就軟軟的貼著靈籠倒了下來。
剩下的其它幾人看到這場面已經早早的提起氣力護住心脈, 可就算是這樣也都是面色蒼白的厲害。
見仙台中央,一白一暗兩方身影對峙,竟是誰都占不了上風。
朱曦被法陣封印多年,不知是否是天道規則作祟讓她修為不增反減,一退再退。至於翠微也確實是化神,真真切切見到天梯走到了飛升那一步。
可如今看著也比朱曦強不上多少,否則也不會是這般兩方對峙的局面。
如今這殼子本就不是他的,這會讓他受限。
而且翠微這殼子早就撐不住了。
他面上頭一次在人前失了那些儒雅的風度,漠視至極的雙眸盯著對面那條攪事的蠢龍。
迎著的是一雙又凶又戾的雙目。
朱曦本就不是什麼好心性,只不過是和望舒在一起呆的久了,不怎麼折騰生事兒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