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仍擋不住他從浴室裡帶出來的熱氣沸騰的窒息感。
江與白心裡居然有一絲遺憾。
不過在感受到季硯投過來打量的目光時,他的耳朵又迅速紅了起來,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季硯的臉。
季硯顯然也沒想到他的室友會是江與白,他看著小陳把江與白的行李箱一樣樣清理出來,本來以為自己一個人住的季硯眉心緊蹙,問道:「你安排的?」
畢竟他們倆身為劇組的兩大主角,誰都是有資格獨立擁有一間大套房的。
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季硯的時候,江與白總是會下意識緊張,一點都不像時空管理局那個冰冷的王牌任務機器。
其實季硯已經穿好衣服了,但他還是拿雙手欲蓋彌彰似的擋著自己的眼睛,悶悶的回道:「我哥。」
「他說我和你學演技進步很快,所以想讓我和你『近距離』學習一下。」
季硯愣了幾秒,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對於這個安排是認同還是反對。
他一條條細思下來,發現江與白每次出現的場合都實在太巧了。
就好像知道他會在那個時候陷入危機一樣,每次都『恰到好處』的幫助他。
還有那個要和他學演技的拙劣藉口,只要仔細深思,就能發現太多不對勁的地方。
首先,江家的勢力,如果想要找個教演技的老師,並不是難事,也並不是只有他一個選擇。
也就是說,江與白可能是故意把這個角色讓給他的。
那到底是為什麼?想害他還是想幫他?
以季硯現在的經歷來說,他更願意認定前者,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人平白無故就願意幫你。
但……每當他這樣想的時候,又會無法控制地想起江與白那雙乾淨清澈的雙眼,想起他在包廂里幫自己出頭,在公車上為自己擠開擁擠的人群,在合照時為自己爭取C位,還有在他旁邊安靜認真的背著台詞。
這個時候,內心隱隱會有一個念頭冒出來,告訴自己,這個人不會害你,他也許是可以信任的。
季硯內心天人交戰,各種念頭在他腦海里混雜著交織,讓他的思緒亂如麻花似的,全都纏繞在一起,理不清一個合理的答案出來。
要不……要不……乾脆任由他在身邊,剛好方便自己更加詳細的觀察?
這時,江與白試探著問道:「那我就住下來了?」見季硯一直沉默著沒說話,他又小心翼翼說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現在立刻搬出去。」
過了很久,就在江與白已經準備叫小陳把擺出來的行李收回去的時候,季硯突然丟下一句:「隨你。」就抱著劇本回自己房間去了。
江與白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抓住自己的行李箱就往另外一個房間裡跑,想趁季硯反悔之前先占據好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