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硯沒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冷冰冰的在室內響起:「還是不說嗎?」
助理聲音有些顫抖:「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我之前說的那樣,因為我嫉妒你有錢又好看,然後你還經常對劇組工作人員冷冰冰的,態度不好,才做了這個錯誤的決定。我已經知錯了,要怎麼裁決我都接受。」
接下來季硯又用了各種方式套話,但助理就是咬緊牙關怎麼都不肯說。
江與白皺了皺眉,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對蒼盛那樣的人這麼忠心。
他之前和蒼盛一起在休息室吃飯時,可是親眼看見他對跟著自己的幾個助理又打又罵的,態度極其惡劣,完全把自己放到主人的地位上來對待那些助理。
既然又沒有付出什麼真感情,自然也不會有人真心愿意跟他。
難道是給了大額的金錢,讓他當替罪羊?
可是世上居然有人會願意為了錢去死麼?按理來說,如果是一個對世間毫無留念的人,錢對他來說應該都是身外之物了啊。
等等……
萬一他在這個世間還有留念的人,錢是留給那個人的呢?
那也太偉大太無私了吧?真的有這樣的人麼?
江與白腦子裡胡亂猜測著,渾然不知自己其實已經在真相的邊緣徘徊了。
他正想著,季硯那邊有了動靜。
季硯打開放在一側的公文包,從裡面掏出了一沓文件,看樣子是有備而來。
江與白瞄了一眼,發現是張病歷單。
季硯把那張病歷單遞到助理面前,語氣平淡的道:「有些人,能反悔第一次,就能反悔第二次。願意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就去謀害別人,事敗後還想著拉你來頂鍋,這樣惡劣的人品你真的相信他會在你死後照顧好你所在乎的人麼?你就確定他之前對你做過的事情,不會再做一次麼?」
「到時候你已經不在人世,就憑著這一個微不足道的承諾,你確定他會老實遵守?」
「機會,終究還是要抓在自己手上才是王道。他不能給你的,我可以給你。一個在圈內從來沒有差評的我,和一個惡名昭彰還屢屢欺騙你的人,該選擇誰,我相信你自有判斷。」
季硯的聲音就如同一道驚雷投射在平淡的湖面上,打破了室內的平靜,引起助理心中一片漣漪,戳中了他心底最深處的那根軟肋。
助理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又咬緊了牙關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見此人軟硬不吃,季硯眼神閃著寒光,眉心擰了起來,表情有些疲倦。
這時,江與白突然拿過病歷單道:「這個病,只有江家名下的醫院能治。你確定那個人給你許諾的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作為一個害過我們的人,你覺得我們能輕易冰釋前嫌麼?」
助理猛地抬起頭,顫音道:「你說的是真的?」
他為了母親的病已經耗費走太多精力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能醫治痊癒的醫院,之前蒼盛給他承諾的,也不過只是用昂貴的醫藥費吊著一條命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