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腿、胳膊等地已經有十幾處地方被溪流下隱藏著尖銳石頭劃破,在清澈的溪水裡淌著血絲,巨大的水流波衝擊著他的傷口,給他帶來一陣又一陣的劇烈痛楚。
數十分鐘過去了,季硯已經口乾舌燥,體力逐漸處於枯竭的邊緣,腳上的傷口也被溪水泡得發白,往外翻著皮,顯得極其可怖。
然而還是沒有見到任何江與白的蹤影,甚至連塊身上掉下來的東西都沒看見。
季硯眼底微微猩紅,面上籠罩一層揮之不去的黑霧,像是在快要發瘋的邊緣。
他……不知道江與白會不會游泳。
那麼急的溪流,還有那麼多看不見的尖銳物體,萬一跳下去磕著頭或者碰到哪,絕對會受很重的傷。
不過江與白應該沒傻到這種地步吧?
但,對於江與白那種笨蛋來說,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到底為什麼要跳下去!?
季硯越想越煩躁,眉頭皺的十分難看,有種想要拆開江與白大腦看看裡面裝著的是不是水的衝動。
他又往前遊了一小會兒,還是一無所獲。
突然,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哎?季硯……你怎麼也跟著下來啦。」
季硯僵愣住,抬眸望去,發現在他前方溪流旁的大樹下,坐著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
江與白頭髮和衣服全部被打濕了,一件單薄到近乎透明的襯衣緊緊裹著他柔韌纖細的腰線,胸口的小紅點若隱若現,讓人有忍不住想把他擁入懷裡好好憐愛一番的想法。他白皙而又精緻的雙腳在溪水裡蕩來蕩去,勾起晶瑩剔透的水珠,透明的陽光照射在他臉上,身上的一切都仿佛在發著光,像極了落入凡塵間的天使。
季硯卻沒有欣賞這番風光的心思。
找到江與白後,他的身體下意識放鬆下來,眼中的疲態盡顯,剛才顧不上發泄出的怒火也洶湧而來。
他面色陰沉,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你剛才為什麼……」話說到一半,季硯看見了江與白握在手中的銀白色物體,教訓的話沒再說下去。
那是他曾在山洞談心時和江與白提到過的懷表,是他父母留給他唯一的遺物。
所以剛才江與白不顧一切的跳下去,就是為了幫自己撿回這塊懷表?
他知道這塊懷表對自己來說意義非凡,所以連自己的生命安危都沒來得及顧及,就義無反顧的跳下去撿了?
季硯嘴裡一陣發苦,心底五味雜陳,憋著一肚子話說不出口。
他想起自己昨晚上收集藥劑的舉動,覺得自己真不是東西。
他其實並不是不相信江與白,但是他之前的經歷、他原本的性格還是讓他趨於本能的去做了那些事情。
在看見江與白做出給他水杯里放東西的舉動後,他不由自主地留意起來水杯里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