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白又問了幾個例行的問題,那邊仍然是不輕不淡的回覆著。
面對一個如此不配合的病人,眼看著一個小時就要過去了,這場治療還是毫無進展。
江與白深吸一口氣,準備下一劑重藥。
這個人不是季硯,他沒有什麼耐心再來慢慢攻略池慕辰獲得他的信任,他要想個辦法直接參與到池慕辰的雙腿治療中來。
他抬頭看了眼一旁的窗戶,對007道:【刮點風過來,能把黑布掀開那種。這種應該不用還魂石換吧?我記得你的小法術就可以實現。】
【沒錯,我好久沒用過了,是現在嗎?】
江與白點了點頭。
他嘴上若無其事地問起下一個問題:「那您最近有沒有喜歡讀的書?」
眼睛卻緊緊盯著黑布那邊看。
下一秒,007製造出的風颳來,或許是因為它真的許久沒有使用過這個法術,力度有些過於猛,黑布直接掀起了一大半,一座輪椅出現在江與白面前。
映入眼帘的還有,一個面色蒼白,身著黑襯衣,腿上蓋著一席毛毯的俊朗男人。
即使是處於落魄狀態,他身上的紐扣仍一絲不苟地繫到了最上面一顆,背脊挺直地靠在輪椅上,整個人身上糅合了禁慾與英氣,有一種特別的病態美。
如果不是他此時盯著江與白的表情陰沉可怖,這一幕簡直就像畫報里的某個精緻布景。
他推動輪椅,在江與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靠近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用力掐住江與白的脖子,把江與白整個身體都猛地往輪椅上帶過去。
他手上力度大到青筋全部爆出,仿佛要殺了江與白一般,江與白的臉色已經因為喘不過氣來瞬間漲成紫紅色。
江與白被掐的十分難受,忍不住伸出手阻攔,口中連句完整的話語都要說不出來:「你……」
這還是江與白做這麼久任務以來,第一次體驗到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感覺。
和季硯待久了,以至於他的潛意識裡一直覺得,任務目標雖然多疑了一點,難搞了一點,卻不會有什麼太大危險性,更別提做出這種危及自己生命的舉動。
池慕辰讓他明白了,他這次的這位任務目標與以往的都不太一樣。
他雖然因為某些原因被折翼在此,卻並不是什麼病貓,而是實打實的從刀槍彈林里殺出軍功的男人,渾身帶著旁人不可企及的氣勢。
就像此刻這樣,哪怕池慕辰只能在輪椅上坐著,卻仍自帶著與生俱來的強大攻擊力。
他的脾氣也不同常人、陰晴不定,你永遠猜不透他會因為什麼想要殺了你。
電閃雷鳴之際,無數念頭在江與白腦海中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