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別墅對他來說,熟悉又陌生,有一天終於成為了實物。
江與白又摸了摸門上的青銅把手,冰冷的瓷器帶著陽光曬過後的微暖溫度,頭頂上的那顆槐樹仍舊是那麼綠意茂盛,這些都在提醒著江與白,他回來了。
兩人在門口站著,江與白髮呆,葉孤光則是不經意間地為他把太陽給擋了,陪著江與白站著。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江與白不能夠再更加熟悉的叫喚:「小白,咦,你今天怎麼回這麼早?」
江與白背後一個激靈,緊張得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如同電影放映正在進行慢動作回放一般,他緩緩轉過身去,眼神複雜的看著對面的人——他的母親,葉露女士。
母親還是他記憶里一如既往的熟悉模樣。臉上鋪著一層淡淡的粉,畫著烈焰大紅唇,耳朵上掛著一對轉眼的金色大耳環,哪怕只是隨意去便利店買點東西,妝發都精緻到無可挑剔,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兩個這麼大兒子的母親。
見江與白傻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葉露女士嘴角嘟起來,微微不滿:「小白,看見媽媽提這麼多東西,都不過來幫忙,你不乖哦……是不是不愛媽媽了?」
江與白動作僵硬的正要去接過葉女士手上的重物,一雙大手卻比他更快,搶在他之前提過葉露手上的東西。
江與白和葉露都是微微一愣,兩張五官極其相似的臉抬頭傻傻的看著葉孤光,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看起來十分可愛滑稽。
葉露女士率先反應過來,見這麼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站在自家兒子身邊,熱情的招呼道:「你好,我是小白的母親。你是……他朋友?」
葉孤光嘴角淺淺的勾起,胳膊肘推了推還在愣神中的江與白,面露期待。
江與白咬了咬牙,怎麼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出櫃。
他記得家裡即將面臨的一大堆破事,破產,房子被變賣,公司股價跌到低谷……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再給家裡憑空增添煩惱。
江與白頂著葉孤光炙.熱的眼神,訕訕的道:「對,是……是我的朋友。」
葉孤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估計是猜到了江與白在想什麼,也沒有揭穿他。
就這樣,葉孤光提著葉露買的一大袋東西,跟在江與白和葉露母子兩人身後,一前一後的進了門。
太久沒有見面,江與白張了張嘴,幾次想說話,卻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何說起。
哪怕母親的一舉一動和外貌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但是在江與白心中,他們還是已經隔了幾千年的空隙。這種熟悉又陌生的無力感,一直纏繞在江與白心中。
葉露沒有想那麼多,只當江與白還在想他爸爸不讓他去賽車那事:「怎麼?還不開心啊?」她目光溫柔仿若月光,臉上的表情清清淺淺的,挽了挽頭髮,彎起嘴角:「你爸也是怕你出什麼危險。畢竟賽車那種事情有太多不安全的因素啦!不過你要是真想去的話……媽媽幫你想辦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