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2.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宋祁《玉楼春·春景》
第71章拂意
疯狂的掌声和口哨声中,又有一个人从庙门进门处悄然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直到从三人眼前走过,顾陵才意识到他的存在。此人带着斗笠,长长的、几乎拖地的面纱在封闭的空间中无风自舞,他似乎看不见三人的存在,在场除了那六名闯进幻境里来的修士之外,所有的人也看不见他。
“此人不是……”俞移山抓住顾陵的胳膊,晃了又晃,十分激动地说,“那个那个,引魂还情之时曾在昭五那里出现的那个神秘人,拿走了花朝青春的那个疯子。”
顾陵也十分讶异,他盯着那个带着长纱的神秘人走到了这仍然沉溺在幻境当中的六人面前,声音显得十分诱惑:“此处可算得上是极乐之地?”
其中一人双目发直地躺在一堆金银珠宝之中,呆滞地答道:“算,当然算。”
神秘人低低笑了一声:“那你想不想……永远留在这里?”
生灵的主人——那最小的“老六”似乎突然清醒了过来,顾陵看着他眼中的金光在一瞬间“咻”地消失,随后如梦初醒地打量了周身一圈,尚来不及阻止,方才躺在金银珠宝中的那个人已然答道:“想,我想,我好想!”
老六急急地奔到周边两个人身边,抓住他们的肩膀摇晃道:“五哥,老大,醒醒!这肯定不对劲儿!”
他的五哥首先清醒过来,但另外的人却没有这么容易清醒,还来不及阻止,有另外两个人便也附和道:“我,我也想留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