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之前,我曾经发生过车祸。有一辆卡车直接撞上我们家那辆停在路旁的车子。而我当时就在车子里,爸爸妈妈自行下了车把我独自留在那里,所以他们没有遭到意外。那次车祸我伤得非常严重,身上虽然留下了伤痕,却几乎不记得当时的经过,只有住院时吃了大量的药,以及打了无数的针,所以在手臂上留下许多针孔痕迹的事情,勉强还能留在记忆中,其次,就是妈妈在全身被包上绷带的我旁边哭著的模糊印象了。
“在那场大车祸当中还能活下来,你简直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孩子。” 妈妈时而会这样说。我觉得不能再妈妈为我担心了,所以每当她问起学校的生活,我只好编故事给她听。
“今天老师夸赞我画图画我很好。” 吃晚饭时我这样说。妈妈露出欣喜的表情,好像有人称赞我,妈妈就会感到很骄傲。
“真庆幸有那麼好的羽田老师教导你。”
我用满脸笑容来赞同妈妈,但心中有某种感情蠢蠢欲动著。妈妈要是知道我被羽田老师讨厌会多难过啊 ? 每次想到这件事都好想逃离现场,躲进自己房间里面。欺骗妈妈的罪恶感不断地袭上心头,却什麼都不能说,我和家人共进晚餐时,必须顶著和以前一样什麼事都没有发生的表情。
有时候不小心想起羽田老师的脸孔,都快喘不过,差一点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全身冒著冷汗地赶快闭上嘴,巴尽管食物会因心情变成如同橡胶一般地恶心无味。但由於不能让家人发现状况不对,我还是必须死命地将东西吞下去。
甚至在家看电视或是漫画时,也会突然产生一种随时被老师监视著的错觉而心生恐惧。手脚便开始不停颤抖,极力忍耐著那股莫名的恐惧感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