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匕首的手還在顫抖。
終於,死了嗎?
「白玉姑娘,怎麼了?」洞裡傳來司空允嘶啞的詢問,還伴隨著咳嗽。
怎麼了,她居然殺了人了。
白玉握著刀,冷漠的看了那屍體一眼,然後渾身是血的走進了洞深處。
石台上的小寶可能也感覺到了不安,在睡夢中也扭動了兩下,然後又安靜的睡去。
白玉在橙色的火光下,像是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惡魔,渾身是誰,臉色難看,整個身體微微顫抖,手也顫抖的厲害,直到看到司空允,看到石台上的小寶。
叮的一聲,匕首落到了地上,她整個人才鬆懈下來,癱軟在地,害怕的微微抽泣著。
司空允也發現了不對勁,剛才他昏昏沉沉的好像聽見了有人在爭鬥,然後就是白玉現在抽泣的聲音,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都怪他現在這副模樣,什麼都幫不上不說,還拖了她的後腿。
他撐起來,朝著白玉的方向摸索過去,抓住了白玉的手臂,「怎,怎麼了?咳咳。」
白玉被人觸碰了之後,像是找到了藉慰,直接撲到了司空允滾燙的懷中,「我殺人了!我剛才殺人了!嗚嗚嗚。」
司空允愣了一瞬,聽了她的話之後,抬起的手,慢慢的放到她的背上順著,安撫著,「沒事,沒事,殺了就殺了,我手上的人命可不止一條。」
生逢亂世,除非安穩的待在上京高門大戶里關著,在外奔波流離,怎麼可能不會遇上什麼個事兒,殺個人,確實不算什麼,對於司空允來說不算什麼,就算是對現在的白玉來說,也不算什麼。
只不過她平日裡殺兔子殺雞都是讓秋言動的,她一點兒都沒沾染,更別說是殺人了。
她現在都還能感覺到那溫熱的鮮血迸濺到臉上的感覺。
渾身冰冷,恰好司空允身上的熱溫暖了她。
她抱得緊緊的,想吸取著熱氣。
等到她平復下來之後,司空允已經支撐不住了,他也是貪念的,貪念白玉身上的冷。
發熱已經燒的他腦子昏昏沉沉,一時熱一時冷。
「好冷,好冷啊。」司空允迷迷糊糊間,把白玉越抱越緊。
白玉幡然醒悟,現在可不是她感傷悲秋的時候,人,她殺了就殺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司空允和小寶。
「司空允你現在怎麼樣了?」
「我冷,很冷。」他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的抱著白玉,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白玉剛才已經差不多用完自己全部的力量,現在哪裡還掙脫得開,而且他還是一個病號,要是用力過猛,身上的那些傷口說不定會全裂開來,到時候可能會真的活不下去。
伴隨著火堆燃燒起來的溫度,她倆擁抱在一塊兒,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白玉先醒過來的,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兩人的姿勢曖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