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平日裡在隔壁也就幫著楊寡婦劈柴,燒水,打掃院子,守家。
胸前的口哨一直沒有收起來,白玉也還是能聽到哨子的聲音,一聽到動靜她就會爬上牆頭。
眼睜睜的看著七叔從鴿子腿上取下紙條,看完之後寫寫畫畫又塞了回去。
這事兒,她也找楊寡婦說過,楊寡婦不曉得是怎麼被豬油蒙了心,居然說,大男人有點養鳥的愛好挺好?
這是什麼話!
楊寡婦不管不問,那只有白玉多上點心了。
好景不長,也沒幾日,七叔就有了動靜,在白玉再一次爬上牆頭的時候,一手刀給他劈暈了過去。
等到白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只覺得身體搖搖晃晃,手腳被捆綁住,眼睛也被一層黑布給蒙住,只留了鼻子和嘴在外面。
「咳咳!」她剛想要坐起來,就被一個踉蹌給摔了回去,口水吞的措不及防,給自己嗆住了。
「醒了?」耳邊的聲音嘶啞,仿佛許久未曾說過話導致,也仿佛像是被傷到了喉嚨。
白玉心中一跳,七叔的嗓子好了?
緊接著一陣淅淅索索的響動,夾雜著鈴鐺聲,白玉眼前的黑布被拿掉了。
果然,她眼前的,正是七叔,他們二人正處在一處馬車內,七叔坐在座位上似笑非笑的看著白玉。
「七叔,你的嗓子好了?」
「托你的福,已經好了,只是,說話還不太利索。」
「那七叔,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嗓子也好了,離開便是了,你綁著我,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白玉討好的擠出一個笑來。
「你這是真的不認識我,還是裝的不認識我?」七叔沒有回她的話,反而臉越湊越近,想讓她好好看看自己。
白玉應該認識他的嗎?
聽到七叔的這番話,白玉再一次打量了他一番,「七叔,您這是說笑呢?我應該是認識你嗎?」
她的問話裡帶著小心,生怕說錯什麼,把這位給激怒了,殺人滅口,拋屍荒野。
「呵。」七叔輕笑一聲,坐回了位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七叔,要不,你先把我給鬆開?反正我一個弱女子什麼都做不了,這樣綁著我,我也難受。」確實難受啊,這路平坦還好,一到有坑的地方,白玉就跟個球似的在馬車裡被撞來撞去。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身上,是沒什麼好地方了,估計都是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
可惜了,七叔並不是憐香惜玉的人,面對白玉的哭訴充耳不聞。
白玉也只是嘰嘰喳喳的想在七叔這裡套點兒話出來罷了,這話多的模樣,也不是她本來的性子,既然七叔不說,那她換了一個問法兒。
「七叔,你就這麼走了?楊姐姐知道嗎?」
聽到白玉說起楊寡婦,七叔才再次睜開了眼,「她的,已經沒命知道了。」
說完,輕飄飄的看了白玉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