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婆子惊讶的驻了足:“什么?”诧异的互望一眼,又道:“不……不是,当然不是。她是自杀。”花椰皱眉,片刻才道:“事情经过怎样?”
住薛弄玉对面那婆子道:“昨天晚上罢?也不知睡到几时,突然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刚开始我不想起来,想着一下子就完了,一会却突然‘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我寻思这谁啊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成心想整死人啊?就推门出来看,一出来就看见别家灯都灭着,就薛姑娘房里还亮着灯。那我自然就想,是不是薛姑娘还没睡,晚上这么折腾她想干甚么啊?就去砸门。谁知我砸了半天,薛姑娘不但不回答,房间里的灯还灭了。我叫了几声,也不见人回话,隔壁的张嬷就过来帮我一起喊……”花椰向另一个婆子看去,那婆子却摇摇头,表示自己并非姓张。花椰点头,头一个婆子便继续道:“……我们俩人叫,却还是不见人回答。张嬷就说不会是出了甚么事罢?我也觉得有些害怕,就去找了巡院护卫,把门劈开,进去一看啊……”她咋了咋舌,比划着继续道,“那薛弄玉,整个人就这么担在门口的水缸上,上半身全浸在里面,一双脚用力蹬着墙壁,似乎还嫌自己浸的不够深。四下里的瓦罐啊甚么的碎了一地,我最初听的那砸东西的声音,大概就是那些瓦罐被她摔碎的声音。”她喘了口气,又继续道:“我们七手八脚将她抬起来,她手脚都没知觉了。我们将她拖到床上去,她却突然醒了,一边笑一边咳嗽着吐水,然后又突然坐起身,直叫‘那个丫头,张淡香的丫头!’声音凄厉的……看样子是不活啦,我们就赶紧来找你去。”
十四章玉陨
花椰轻声道:“从水缸中拖出来,可吐出水来了么?”两个婆子一怔,反问:“吐甚么水?人有气了呗,有气了还不活?”花椰便不语。她也曾跌进井里,后来听她父亲说过,是经一个老者指点,先拍她的背,令她吐出了水,才得救活。——而且花椰觉得,她这般凄厉的叫自己,也许并非是因为想见自己,或许还有甚么别的原因。
“可知会王爷了么?”花椰问。那婆子道:“有人去了。”
三人转过几条弯,来到“沧浪别院”,进院便见一众婆子和护府的护卫团团围着薛弄玉的屋子,议论纷纷。——这情景真如在袁泰房外一般。花椰心暗想,看来无论在哪里,爱看热闹的人也是一样的多。
两个婆子分开众人,连声道:“让开啊,张姑娘房中的丫环来了!”就好似带了甚么了不起的物事一般,护着花椰便进了屋。薛弄玉在床上躺着,脸颊深陷,面色发紫黑色,头发和衣服上全都是水,几乎要将半张床都浸湿。花椰一见之下,大为心寒,皱眉道:“怎得没人给她换衣服?”
住薛弄玉对面那婆子道:“哎唷,谁还费得了这闲心?都要死的人了……”花椰回头瞪她,冰冷的目光似一口深不见底的幽井,与那婆子一触,那婆子竟重重打个冷战,却听花椰道:“人现在还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