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个中年男人,用一种关切的口气说:
“小李,你不要意气用事,注意自己的身份。
曹局长:“邢所长就是为了~“小李别说了,我都知道,老邢这样做,对的起他身上的警徽和警服,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和他说。
那警察瞪了我眼,强压着怒火退出病房。
我仔细打量这个叫曹局长的中年男人,他高子不高皮肤黝黑,穿着一间咖啡色的毛绒大衣,单眼皮,满脸青春痘留下的疤痕,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深沉老道的气质。
他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在我身旁刻意接近我。
他俯下身子,双手交叉合十,慢悠悠地抬头盯着我说:
“韩冰,不好意思,请原谅我属下的冲动,我想你也能理解,年轻人火气大,爱冲动做事不记后果,别往心里去。
我冷笑几声,:“呵呵,说得倒是轻巧,如果你被铐在床头,被人按着打,你心里什么滋味。
我话一说完就把头扭了过去,曹局长沉默几秒说,:
“如果一个杀人犯,在审讯室内自虐受伤,被一位受人尊敬的老警察开车送往医院途中遭遇车祸,而那位老警察在生命最后一刹那,用瘦弱的身躯保护杀人犯,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请问?你是那个老警察的家人或者同事,那你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呢?
第十二章 邢所长的故事
我一时间竟被曹局长的话反问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反驳。
我内心深处的自尊,正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掩埋,然而那时的我却心口不一的说:
“如果他不把我,铐在审讯椅上,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说这话时声音很小,明显一种没底气的嘴硬。
曹局长坐直身子,耸了耸肩用一种平易近人的口气说:
“小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我相信你听完这个故事后,会有一些感触。随后他点燃一根香烟塞进嘴里,语气沉着地说:
“那是一个寒冷而又漫长的冬夜,我们54774部队隶属济南军区,接到上级命令,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
我和我的战友邢子涛,跟很多战士一样,在一辆闷罐火车厢里坐了几天几夜。
那时候很多战士都在写遗书,甚至有很多人哭了,或许是因为悲伤的情绪感染,邢子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也哭了。
也许你无法体会即将上战场的恐惧,邢子涛是我的老乡,也是我唯一从家乡带出来的战士。
我当时在部队里的职务是一名连长,身份的原因让我不能象一般战士那样,可以随意表露自己的情绪。
当我看见邢子涛也趴在角落里写遗书时,他眼中满含泪水。
